“三、二、一——燈！音樂！掌聲！”
林墨站在後臺，深吸一口氣，耳邊是觀眾山呼海嘯般的歡呼。今晚是他口秀專場的最後一站——上海場，兩千人的劇場座無虛席。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角掛著標誌的笑，大步走上舞臺。
“謝謝，謝謝大家。”他拿起話筒，臺下的熒棒像星河般閃爍，“剛才主持人介紹我，說我是‘國口秀天花板’。我覺得這個評價不太準確——天花板？那也太低了，我至是屋頂上的首升機，誰都能看見，誰都夠不著。”
笑聲炸裂。
“說真的，我最近研究了一個新段子，關於‘卷’的。”林墨單手兜，在臺上閒庭信步，“你們知道現在職場有多誇張嗎？我朋友公司搞了個‘加班積分榜’，第一名獎勵和老闆共進晚餐。我朋友說——‘這到底是獎勵還是威脅？’老闆說：‘是考驗。’”
臺下笑一片。
林墨正準備丟擲下一個梗，突然間，舞臺燈劇烈閃爍，像電路短路。他皺了皺眉，以為是裝置故障。
下一秒，整個世界像被人猛地拽了一下。
天旋地轉，耳邊轟鳴如雷，眼前的一切——觀眾、舞臺、燈——像水彩畫般被攪一團。林墨只來得及罵了一句“什麼鬼”，意識就陷了黑暗。
……
“醒醒！林先生！醒醒！”
冰涼的井水潑在臉上，林墨猛地嗆了一口，劇烈咳嗽著睜開眼。
目是一張焦急的中年男人的臉，穿著灰布長衫，戴著圓框眼鏡，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
“林先生，您總算醒了！”那人低聲音，語氣急促，“日本人馬上就到，您必須立刻進狀態！碼本在這裡，任務目標是獲取下週的‘清鄉計劃’部署圖。您的掩護份是南京汪偽政府特派的文化專員，從今天起在日軍上海司令部宣傳科任職。”
林墨腦子還是懵的。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一深灰的中山裝，口彆著一枚徽章，腳邊放著一個皮箱。
什麼況？他剛才不是在說口秀嗎？
中年男人見他發愣，急得額頭青筋首跳：“林墨！代號‘夜鶯’！您是軍統安進日軍司令部的最高級別間諜，花了整整兩年才運作到這個位置！今天第一天報到，千萬不能出岔子！”
大量陌生的記憶碎片像子彈一樣林墨的大腦——原主的份、訓練經歷、接頭暗號、碼本……資訊量巨大，幾乎要把他撐。
他下意識地甩了甩頭，用口秀演員的本能反應消化著這一切：“所以……我穿越了？了一個雙面間諜？開局就是地獄難度？”
中年男人：“？？？”
來不及多解釋，遠傳來軍靴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整齊、有力，帶著令人窒息的迫。
“日本憲兵隊來了。”中年男人臉一變，迅速後退，影消失在巷子的影中，“記住，接頭暗號是——”
話音未落，人己經沒了。
林墨站在巷口，手裡攥著一本小小的碼本，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麼？
五秒鐘後，一隊荷槍實彈的日本憲兵出現在街角，為首的是一名材瘦削、眼神鷙的日軍佐。他穿著筆的昭和式軍裝，腰間掛著軍刀，走到林墨面前，用生的中文說：“林墨？文化專員？”
林墨看著對方那張彷彿全世界都欠他錢的臉，口秀演員的職業病瞬間發作——他差點來一句“你們日本人的中文都是跟翻譯學的嗎”。
好在原主的兩年的特工訓練記憶及時上線，他生生把到邊的梗嚥了回去，微微欠：“正是。鄙人林墨，奉南京政府之命，前來司令部宣傳科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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