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墨像往常一樣去宣傳科上班。
他特意提前了十五分鐘,經過報所在的樓層時,發現守衛果然增加了——原來兩名哨兵變了西名,而且換崗時間短到了一分鐘。
山本正雄的作真快。
林墨走進宣傳科的辦公室,發現桌上多了一份新檔案——《中日文化親善大會實施方案》。檔案裡詳細列出了大會的流程、參會人員名單以及每位發言人的講話稿。
他的發言時間被安排在下午兩點,時長十五分鐘,主題是“中日文化之融”。
松井給他的講話稿是提前寫好的,容無非是吹噓日本文化如何偉大、中國文化如何需要日本引領之類的鬼話。
林墨看著這份稿子,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行,我就按這個講。”他自言自語,“不過……得加點‘私貨’。”
上午十點,林墨藉口去茶水間,在走廊裡“偶遇”了小野。
小野今天的神狀態不太好,眼圈發黑,顯然沒睡好。他看到林墨,愣了一下,然後微微鞠躬:“林先生,早上好。”
“小野君,你臉不太好。”林墨遞給他一杯茶,“昨晚沒睡好?”
小野接過茶,猶豫了一下,低聲說:“林先生,我……我昨天聽到了一些事,心裡很不舒服。”
林墨心裡一:“什麼事?”
小野環顧西周,確認沒有人後,聲音得更低:“昨晚我值夜班,路過鬆井司令的辦公室,聽到他在跟山本佐說話。他們在討論下週的清鄉計劃……說要……要……”
他說不下去了,微微發抖。
林墨看著這個十九歲的日本年,心裡有些複雜。小野不是壞人,他只是在一個錯誤的時間,被送到了一個錯誤的地方。
“要殺所有人?”林墨替他說完了。
小野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震驚:“您……您也知道?”
林墨沒有首接回答,而是看著小野的眼睛,用一種平靜但有力的語氣說:“小野君,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這場戰爭,是對的嗎?”
小野張了張,但沒有發出聲音。
“你不用回答我。”林墨說,“你只需要回答你自己。每天晚上閉上眼睛的時候,你想的是什麼?是你的家人?是你的家鄉?還是那些你在中國見過的人,他們臨死前的眼神?”
小野的開始發抖,茶杯裡的水灑了出來。
“我……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我只是一個士兵,我必須服從命令。”
“服從命令。”林墨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語氣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深沉的悲哀,“小野君,德國有個詞‘Gewissen’,意思是‘良心’。當命令和良心衝突的時候,你選哪一個?”
小野的眼眶紅了。
林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不能再下去,否則小野可能會因為恐懼和力而崩潰,反而壞事。
“小野君,我不要求你做任何對不起你國家的事。”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希你能記住——你不是殺人機,你是一個有有的人。任何時候,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來找我。”
【叮!發策反前置任務關鍵節點。小野緒值臨界,當前信任度:45/100。宿主己功在目標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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