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時間下午一點二十分，飛機降落在羽田機場。
林墨過舷窗看著外面的景象——跑道兩側停著幾十架軍用飛機，遠是灰的機庫和營房，機場邊緣拉著鐵網，崗哨上站著荷槍實彈計程車兵。
和上海虹橋機場不同，羽田機場完全是一座軍用機場。跑道上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提醒著來客：這裡不是和平之地，這裡是戰爭機的核心樞紐。
飛機停穩後，艙門開啟，一溼的冷風灌了進來。東京的八月末比上海涼爽得多，空氣中帶著一種海水的鹹腥味。
林墨提起皮箱，走下舷梯。
停機坪上己經有人在等著他了。
三個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灰西裝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他後站著兩個穿黑制服的年輕人，面無表，腰板得筆首，一看就是便特工。
“林墨先生？”中年男人迎上來，用標準的普通話說道，“歡迎來到東京。我是日本外務省文化局的佐佐木淳，負責接待您。”
林墨微微欠：“佐佐木先生，辛苦了。”
“不辛苦。”佐佐木淳的笑容溫和而專業，“林先生是第一次來東京嗎？”
“留學的時候來過，好幾年了。”
“那正好，東京這幾年變化不小。”佐佐木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車在那邊，我先送您去酒店休息。論壇明天才開始，今天您可以自由活。”
自由活。
林墨在心裡冷笑一聲。帶著兩個便特工的“自由活”，也自由活？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異樣，跟著佐佐木淳走向停車場。
一輛黑的田轎車停在跑道邊上，那兩個穿黑制服的年輕人分別坐在了前排和後排的左側，把林墨夾在了後排中間的位置。
佐佐木淳坐在副駕駛，回頭對林墨說：“林先生，委屈您了。東京最近治安不太好，這是為了保護您的安全。”
“理解。”林墨笑了笑，“外務省真是周到。”
車子駛出羽田機場，上了東京的公路。林墨過車窗看著外面的街景——東京比他想象的要安靜得多。街上行人稀，店鋪大多關門，牆上滿了“一億一心”“勝利を信じて”之類的標語。
戰爭己經深到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車開了大約西十分鐘，停在了東京帝國飯店門口。這是一棟歐式風格的建築，看起來頗為氣派，門口站著穿紅制服的侍者。
林墨被帶到了七樓的一個房間。房間不大，但陳設緻——一張雙人床、一個櫃、一張書桌、一把扶手椅，窗戶外可以看到皇宮的綠頂。
“林先生，您先休息。”佐佐木淳站在門口，“晚餐六點半在二樓的餐廳，外務省的員會來陪您用餐。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按床頭的鈴，會有人來服務。”
“謝謝。”
佐佐木淳離開後，林墨關上門，檢查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他找到了三個竊聽。
一個在床頭的檯燈裡，一個在書桌的屜側，還有一個在衛生間的鏡子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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