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坐下，目掃過三人，最後落在中村惠子上。
“中村小姐，沒想到在東京又見到您了。您也是來參加論壇的嗎？”
中村惠子微微一笑：“林先生，我不是來參加論壇的。我是來……工作的。”
“工作？您是記者，在參謀本部工作？”
“記者的份只是掩護。”中村惠子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證件，放在桌上，推了過來，“我是特高課東京本部的調查。中村惠子，軍銜相當於陸軍佐。”
林墨拿起那個證件，看了看，然後放下。
“所以，中村小姐從一開始就是在調查我？”
“準確地說，是觀察你。”中村惠子的語氣依然溫，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人，“山本正雄負責在上海觀察你，我負責……叉驗證。”
叉驗證。
林墨明白了。這不是普通的監視，而是雙重監視。山本正雄在明，中村惠子在暗。兩個人分別觀察他，然後叉比對觀察結果——如果兩個人的結論一致，就說明他沒有問題；如果不一致，就說明他有問題。
“你們的結論呢？”林墨問。
中村惠子看了大佐一眼，大佐微微點頭。
“山本正雄的結論是——你有問題。”中村惠子說，“我的結論是——山本正雄有問題。”
林墨愣了一下。
“你有問題”和“山本正雄有問題”——這是完全相反的結論。
“中村小姐覺得山本佐有問題？”
“山本正雄太執著了。”中村惠子的表變得認真起來，“他對你的懷疑，己經超出了正常調查的範疇，變了一種執念。一個優秀的特工，不能有執念。執念會讓人失去判斷力。”
大佐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威嚴。
“林先生，今天你來，不是為了審問你。而是為了告訴你兩件事。”
“第一，論壇結束後，你可以回上海。你的東京之行，到此為止。”
“第二，回去之後，山本正雄會被調離上海。你在司令部的首接監視，也會解除。”
林墨的心裡翻湧著巨大的波瀾，但臉上保持著平靜。
“司令閣下知道這件事嗎？”他問。
“松井司令己經同意了。”大佐說，“這是參謀本部的決定。”
林墨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謝謝各位。”
他站起來，準備離開。
中村惠子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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