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日,上午八點。上海日軍司令部。
林墨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桌上放著一份電報。電報不是過通訊室轉來的,是首接塞在門下面的。他撿起來,看到發件人——山本正雄。容只有一行字:“林先生,我到南京了。上海的冬天很冷,記得多穿服。——山本正雄”
和上次一模一樣的語氣。山本正雄在提醒他——我沒有忘記你。我在南京,離你只有一個晚上的車程。但這一次,林墨沒有害怕。不是因為不怕,是不需要怕了。
林墨把電報撕碎,衝進了馬桶。
上午九點,河田來了。他敲了敲門走進來,關上了門,表比前幾天又輕鬆了一些。
“林先生,山本正雄的電報你收到了?”
“收到了。”
“他說什麼?”
“說上海的冬天很冷,記得多穿服。”
河田的角微微了一下。“他每次都這麼說。沒有別的話了嗎?”
“沒有。就這一句。”
河田沉默了幾秒鐘。“林先生,山本正雄可能要調走了。”
林墨的心跳加速了。“調去哪?”
“滿洲。關東軍司令部。”
“什麼時候?”
“不知道。但訊息是從南京傳來的,應該可靠。”
林墨的腦子飛速運轉。山本正雄要調去滿洲了——不是升職,是流放。關東軍雖然是日本陸軍最銳的部隊,但滿洲是前線,隨時可能和蘇聯開戰。把他調到前線,等於讓他去送死。
“誰調的他?”
“小野寺一郎的對手。小野寺一郎倒了,他的人都會被清算。”
“中村正一呢?”
“中村正一升職了。他現在是陸軍省軍務局的課長。”
林墨靠在椅背上。山本正雄要走了,中村正一升職了。這盤棋下完了。
上午十一點,林墨在走廊裡遇到了佐藤一郎。佐藤一郎穿著軍裝,表冷漠。
“林先生,山本正雄要調走了。”
“聽說了。”
“您高興嗎?”
林墨看著他。“沒有高興,也沒有不高興。他走他的,我幹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