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五點，蘇晚開始準備。
洗了澡，吹乾了頭髮，坐在梳妝檯前。化妝這件事不太擅長，前世沒學過，這輩子也沒時間學。對著鏡子看了半天，只塗了一點口紅，描了一下眉。不是濃妝豔抹的那種，是清清爽爽的，看著舒服就行。
然後換上那條黑長。子一上，蘇晚就愣住了。太合了，像量定做的一樣。腰線剛好卡在最細的位置，襬垂到腳踝，開叉不高不低，走路的時候若若現。轉了個，鏡子裡的自己跟平時判若兩人。皮白得發，鎖骨下面那顆小痣剛好出來，整個人又冷又豔。
蘇晚盯著鏡子看了好一會兒。墨霆淵怎麼知道的尺寸？沒告訴過他。除非他量過——這個念頭讓臉一紅，趕甩了甩頭。把銀高跟鞋穿上，走了兩步，穩的。鞋跟不高不矮，剛好是能駕馭的高度。又把頭髮披下來，用捲髮棒稍微卷了一下發尾，蓬鬆自然的弧度。
手機震了一下，是墨霆淵的訊息：“準備好了嗎？車到了。”
蘇晚回覆：“嗯。下來了。”
拿起手包，下了樓。樓下停著一輛黑邁赫，不是上次那輛，但這輛更貴。車標認識，邁赫，幾百萬起步。司機站在車旁邊，穿著黑制服，戴著白手套，看到下來，拉開了後車門。“蘇小姐，請。”
蘇晚上了車，坐在後座。車裡的飾很講究，真皮座椅，實木飾板，空氣裡有一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那種高階皮革和木頭混在一起的味道。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京城的傍晚，天還沒全黑，路燈己經亮了。車流緩慢，但不著急。甚至有點期待。
到了酒店門口，蘇晚過車窗看見墨霆淵站在門廊下面。他穿了一黑西裝，跟的子一樣。不是故意的，就是巧了。他站在那裡，雙手在袋裡，表淡淡的。但看到車停下來，他往前走了一步。
司機拉開車門，蘇晚下了車。墨霆淵的目落在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定在臉上。他的眼神不像以前那麼冷，多了一點溫度。“子很合。”他說。
蘇晚抬眼看他：“你怎麼知道我穿多大？”
墨霆淵沒回答，角微微往上翹了一下。他出手臂，蘇晚猶豫了一下，挽住了。他的手臂很，隔著西裝能覺到的線條。兩個人一起走進酒店大堂，蘇晚的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宴會廳在二樓，電梯門一開，蘇晚就聽見了裡面的喧鬧聲。觥籌錯，人聲鼎沸，全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深吸一口氣，挽著墨霆淵的手臂走了進去。
全場安靜了。
不是誇張，是真的安靜了。所有人的目都看過來，像聚燈一樣打在蘇晚上。墨霆淵是京城最不能惹的人，從來不帶伴出席任何場合。今天他帶了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挽著他的手臂。那些名媛貴婦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裡的話嚥了又咽。
墨霆淵沒理那些人，帶著蘇晚穿過人群，走到主桌。他拉開椅子，讓蘇晚坐下，自己坐在旁邊。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幾百遍。
蘇晚坐下後，才發現對面坐著一個人——蘇雨。
蘇雨穿著一件紅的，化著濃妝，坐在趙子恆旁邊。趙子恆是趙家二公子，蘇雨的新靠山。蘇雨看到蘇晚進來的時候，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怎麼也來了？而且還挽著墨霆淵的手臂？墨霆淵是什麼人？京城第一豪門的掌權人，整個上流社會最頂層的存在。蘇晚一個假千金，怎麼可能認識他？
蘇雨的臉白了又綠，綠了又白。想站起來走，但不聽使喚。趙子恆看了一眼，低聲說：“你認識那個人？”
蘇雨咬著：“蘇晚。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
趙子恆的臉也變了。他想起前幾天他爸說的那句話——“墨家的人在查蘇晚，你別。”當時他還不知道蘇晚是誰。現在知道了。就是坐在墨霆淵旁邊這個人。他的後背有點發涼。幸虧他還沒做什麼。
蘇晚看見蘇雨了，但沒理。端起桌上的果，輕輕抿了一口。墨霆淵側過頭，低聲說：“喝果？我給你換香檳？”
蘇晚搖頭：“不喝酒。喝多了說胡話。”
墨霆淵沒再勸，給又倒了一杯果。
蘇雨坐在對面，看著墨霆淵給蘇晚倒果的樣子，心裡的恨像火一樣燒。跟趙子恆出來，是為了在宴會上找機會認識更多的人，擴大人脈。結果一進門就看見蘇晚挽著墨霆淵，全場矚目。所有的風頭都被搶了。
有人端著酒杯走過來，是個中年男人，笑眯眯地對蘇晚說：“蘇小姐，久仰久仰。我是林氏藥業的林總，一首想跟您合作。”
蘇晚愣了一下。林總？林氏藥業？那不是的合作方嗎？但用的是“蘇九”的馬甲，林總沒見過的真面目。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墨霆淵替解了圍：“是蘇晚，蘇九堂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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