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墨霆淵的車準時停在蘇九堂門口。
蘇晚換了一件乾淨的衛,頭髮紮起來,沒化妝。不喜歡等人,也不喜歡讓人等,提前五分鐘鎖了門。老趙走的時候還在嘀咕“早點回來啊”,被瞪了一眼。
上了車,墨霆淵坐在後座,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蘇晚關上門,他放下手機,看了一眼。“今天不忙?”
“還好。下午病人不多。”蘇晚繫上安全帶,“去哪?”
“到了再說。”墨霆淵沒多解釋,對司機說了個地名,蘇晚沒聽清。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出了城區,路邊的房子越來越,樹越來越多。蘇晚看著窗外,不知道他要帶去哪。沒問,反正到了就知道了。
又開了十幾分鍾,車子拐進一條小路,停在一扇鐵門前。鐵門旁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京城兒福利院”。蘇晚愣了一下,轉頭看著墨霆淵。
“下車。”他說。
蘇晚跟著他下了車,走進福利院。院子不大,乾乾淨淨的,有幾棵老樹,樹下襬著梯和鞦韆。幾個孩子正在院子裡玩,看到墨霆淵進來,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跑過來,拉著他的角。
“墨叔叔!你又來了!”
墨霆淵蹲下來,了他的頭。“今天有沒有聽話?”
“聽話!我把作業都寫完了!”小男孩眼睛亮亮的,然後看到蘇晚,好奇地問,“這個姐姐是誰?”
墨霆淵站起來,看了蘇晚一眼。“一個朋友。”
蘇晚蹲下來,跟小男孩平視。“你什麼名字?”
“我小。”
“小,你幾歲了?”
“八歲。”小男孩出八個手指頭,然後又回去兩個,“不對,七歲半。”
蘇晚笑了。很久沒有跟小孩子打道了,但這孩子笑起來讓人心裡的。
墨霆淵帶往裡走,邊走邊說:“這家福利院我資助了五年。偶爾會過來看看。今天正好有一個捐贈儀式,結束後順便帶你來轉轉。”
蘇晚沒說話。看著院子裡那些孩子,有的在梯,有的在盪鞦韆,有的坐在角落裡看書。沒有父母,沒有家,但他們還小,還不懂什麼孤獨。懂。前世被趕出家門之後,比這些孩子還慘。他們至還有個地方住,有飯吃。那時候什麼都沒有。
“你在想什麼?”墨霆淵問。
“沒什麼。”蘇晚收回目,“你帶我來這幹嘛?”
“讓你看看。有些東西,錢買不到。”
蘇晚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說什麼。他在說。說不是那種只看錢的人。但沒接話。
捐贈儀式很簡單,就是送了一批書和玩。院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拉著墨霆淵的手說了好多謝的話。墨霆淵耐心地聽完,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一邊。
蘇晚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孩子圍在一起分玩。小跑到面前,手裡拿著一個變形金剛。“姐姐,這個給你。”
“給我?這是你的玩。”
“我還有一個。”小從背後拿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墨叔叔每次來都帶好多。我有好幾個了。這個送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