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拉萊斯星港,出發與抵達大廳永遠是人流最集、也最充滿故事的地方。高聳的穹頂下,巨大的全息資訊屏不斷重新整理著來自宇宙各個角落的航班資訊,如同跳的星際脈搏。不同星域口音的談聲、行李車的滾聲、廣播提示音織在一起,匯一首充滿活力的未來都市響曲。
第二天下午,繁星小隊四人加上林梓律,一行五人出現在了星港國際抵達區的接機大廳。與周圍或行匆匆、或翹首以盼的旅客相比,們這一小群人顯得格外引人注目——不僅因為們出眾的容貌和各異的氣質,更因為站在最前面的諾琳娜,那幾乎要凝實質的張。
諾琳娜今天特意穿了一乾淨的星際軍常服便裝,天藍的頭髮梳理得一不苟,小的軀站得筆直,雙手卻握在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天藍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遠那面巨大的航班資訊屏,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
抵達:hc-516次航班(墨緹斯星港 -> 莫拉萊斯星港)
狀態:已進近地軌道,預計抵達空港時間: 約1小時22分鐘後
停靠廊橋: gaa-7
“還有……一小時二十二分鐘。”諾琳娜輕聲重複著這個數字,聲音裡帶著微不可察的抖。從昨天在洗手間與林梓律那番傾吐和隨後與芙蘭娜的通話結束後,一種巨大的、不真實的幸福包裹著,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不安和近鄉怯般的張。四年了……小芙變了什麼樣子?們之間……還會像從前那樣嗎?自己……該說什麼?做什麼?
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搭在了諾琳娜繃的肩上。斯特瑞爾不知何時站到了邊,燦金的瞳孔中帶著難得的溫和與理解,用力了諾琳娜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可靠:“放鬆點,小諾。又不是去打仗。你看你,繃得跟塊鋼板似的,放輕鬆,不需要這麼張。”
另一側,卡緹婭也湊了過來,碧綠的眼睛裡滿是興和鼓勵,揮舞著右手說道:“就是就是!小諾!別張!你可是我們繁星小隊的諾琳娜!等會兒見了面,直接衝上去給一個大大的擁抱!就像我每次見到新式武一樣熱!準沒錯!”
連一向清冷的諾維米婭也走了過來,電子藍的瞳孔平靜地注視著諾琳娜,遞給一瓶擰開了蓋子的、散發著淡淡寧神香氣的飲料,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卻帶著安人心的力量,諾維米婭這麼安道:“小諾,你現在的心率偏高。補充水分,深呼吸。研究資料表明,過度張會影響判斷力和表達。是你尋找了四年的人,保持自然狀態即可。”
林梓律則笑嘻嘻地挽住諾琳娜的另一隻胳膊,把從航班資訊屏前稍稍拉開一點,翠綠的眼眸彎彎的:“好啦諾琳,別一直盯著看啦,時間又不會因為你盯著就變快!來來來,我們去那邊的咖啡店坐一會兒,喝點東西,慢慢等。放心,hc-516是星際直達的快速航班,很晚點的!”
被夥伴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安和打岔,諾琳娜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氣,接過諾維米婭遞來的飲料喝了一小口,冰涼微甜的過嚨,帶來一鎮定。看著邊四位格迥異卻同樣關心的好友,天藍的眼眸中湧著激的暖流。
“謝謝……謝謝你們陪我一起來。”輕聲說,聲音不再那麼抖。
五人來到了接機大廳一側的一家觀景咖啡店,選了一個正對gaa廊橋出口的位置坐下。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廊橋連線著遠如同銀巨鳥般緩緩泊空港的星艦。諾琳娜的目依舊時不時地飄向窗外和遠的資訊屏,但比起剛才,已經平靜了許多。偶爾會拿出手機,開啟星迅app,看著那個剛剛加上、頭像是一片朦朧星雲的賬號——“f·rrian”,指尖輕輕挲著螢幕,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溫的弧度。們昨晚過電話後,又加上了星迅好友,雖然只是簡單聊了幾句,確認了行程和接機地點,但那種失而復得的聯絡,讓到無比安心。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咖啡店裡的音樂輕舒緩,卡緹婭和斯特瑞爾在低聲討論著某個最近itube上的火起來的段子,諾維米婭安靜地看著手機上的資料,林梓律則小口啜飲著果,時不時用狡黠的目打量一下明顯心不在焉的諾琳娜。
當時鍾指向預定抵達時間前的十五分鐘時,廣播裡響起了和的聲:“各位旅客請注意,來自墨緹斯星港的hc-516次航班已經安全停靠gaa-7廊橋,謝您的乘坐……”
“來了!”諾琳娜幾乎是瞬間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天藍的眼眸瞬間亮得驚人,剛剛平復下去的心跳再次失控般地狂跳起來。其他四人也立刻站起。
“走吧,小諾!”卡緹婭興地拉住的手。
五人快步走向gaa-7廊橋的出口。這裡已經聚集了不接機的人,空氣中瀰漫著期待和重逢的喜悅。諾琳娜站在人群稍微靠前的位置,雙手握在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即將開啟的自門。
幾分鐘後,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氣流聲和指示燈由紅轉綠,廊橋的出口門緩緩向兩側開。第一批旅客推著行李車,帶著旅途的疲憊或歸家的喜悅,魚貫而出。諾琳娜的目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魂牽夢繞的影。
人流熙攘,各種面孔從眼前掠過。諾琳娜的心一點點提起,就在幾乎要以為是不是自己看了的時候——
的目,定格了。
在人群稍後一些的位置,一個小的影走了出來。沒有帶很多行李,只攜帶著個簡單的深灰行李箱,步伐輕快而從容。似乎也在尋找著什麼,目掃視著接機的人群。
剎那間,四年的時彷彿被了一瞬。
諾琳娜看到了那頭順的、如同初春新葉般的翠綠長髮,沒有紮記憶中的雙馬尾,而是自然地披散著,襯得白皙的更加剔。看到了那張緻得如同人偶般的臉龐,褪去了幾分的稚,多了幾分嚴肅和幹練。但最讓諾琳娜心臟驟停的,是那雙眼睛——左眼璀璨如熔金,右眼深邃如霧靄灰。那獨一無二的異瞳,穿越了時間和星海,與記憶中無數次描摹的影像,完地重合在了一起!
是芙蘭娜!
幾乎是同一時間,芙蘭娜的目也穿了人群,準地捕捉到了站在最前方、那個穿著星際軍便裝、天藍長髮、眼中盈滿了水和無盡思念的小影。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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