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月與簷燈相融，漫過林非曾住過的臥室門檻。
藍昭扶著衛誠坐下，開啟從房裡拎上來的醫藥箱。
“藍小姐，真不用！”
衛誠連忙擺手想站起，無所謂地笑了笑，嗓音低沉：
“就捱了一，皮外傷而己，我自己就好。”
“坐下。”
藍昭沒給他再推辭的餘地，蹲下，手裡拿著傷藥：“服起來。”
衛誠僵在椅上，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打小跟著一幫兄弟混，後來做了拳擊手，傷向來是自己隨便理。
跟了林非後更傷，哪過這般細緻對待。
他臉微微漲紅：“我真能自己來，你看我……”
話沒說完，藍昭己經按住他的肩，輕輕掀起他襬。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衛誠著垂眼開藥、一臉認真的模樣，終究沒再拒絕。
林非說過，藍昭子倔，他總不好跟一個孩子較勁。
只能僵地靠在椅背上，像個乖乖罰的小學生。
蘸了藥的棉籤到傷時，衛誠後背的猛地繃，卻一聲沒吭。
藍昭手下力道放得極輕，藥緩緩鋪開，清晰可見那道青紫的痕，邊緣還泛著紅腫。
“忍忍，上完藥好得快。”
等纏好紗布，藍昭站起，拍了拍手上的藥末，開門見山：
“林非怎麼知道我會有危險？”
衛誠剛想坐首，聽到這話眼神明顯閃了閃，手指在膝蓋上蹭了蹭。
話到邊又卡了殼，像是怕哪句說錯惹不快。
“照實說就好，我不介意。”
藍昭靠在門框上，語氣放緩了些，靜靜等著。
衛誠低著頭，食指扣著拇指上的繭子：“非哥說……說你……”
他本就不擅長撒謊，話一哽，反倒被藍昭笑著接了過去。
“說我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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