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站首了,儘管傷勢不輕,但一淵渟嶽峙的氣度自然流。
他悲憫地嘆了口氣,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還是個孩子,諸位皆是修行之人,何苦執著於取命,徒增殺孽?”
“必須死。”黑人首領語氣沒有任何波,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你攔不住。”
先生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他右手虛抬,一柄連鞘長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劍鞘古樸,看不出材質,但在他握住的瞬間,一難以言喻的鋒銳之氣便瀰漫開來,連廟的沈劍心都到皮一陣微微刺痛。
“某平生,不願妄刀兵,更不願殺人。”先生的聲音漸漸轉冷,如同出鞘的劍鋒,“但你們若執意要害命……”
他拇指輕推劍格,“鏘”的一聲清越劍鳴響起,一泓秋水般的劍應聲出鞘半尺,冰冷的月映照在劍脊之上,流淌著森然寒。
“便需先從某的上踏過去。”
他目掃過三名黑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與威嚴,“提醒諸位,某之劍,未嘗不利。”
黑人首領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自然,先生‘溫水劍’之名,我等如雷貫耳。”
“你能護一路,從雪山殺至這幽鹿州邊境,連斬我司一十三位好手,我們自然知道,憑藉我等三人,絕非全盛時期您的對手。”
他話鋒陡然一轉,帶著一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但……先生難道沒覺得,自三日前你擊殺‘鬼手’之後,真氣運轉便時常滯,心肺之間作痛,甚至運功越久,那錐心之痛便愈發深骨髓麼?”
先生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沒有回答,但按在肋下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黑人繼續道:“‘鬼手’臨死前下的‘蝕髓香’,滋味不好吧?”
“此毒無藥可解,只會隨著你催功力而不斷侵蝕你的經脈,融你的骨髓。再這麼下去,不用我們手,你自己就會油盡燈枯而亡。先生,為了一個註定……”
“不必廢話了。”
先生淡淡打斷了他,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一暗紅的跡從他角溢位,被他不聲地去。“道不同,不相為謀。”
黑人首領抱拳,語氣竟帶上了一詭異的鄭重:“既如此……今日,便請再見識一番,名天山的青劍溫水!”
“殺!”
話音未落,三名黑人同時暴起。
他們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武技,作簡潔、迅猛、致命。
三把長刀出鞘,刀在月下劃出三道淒冷的弧線,分別取向先生的咽、心口與腰腹。
刀鋒破空,發出尖銳的嘶鳴,速度快得超出了沈劍心的態視覺捕捉能力。
僅僅是旁觀,他就到一令人窒息的殺意撲面而來。
然而,面對這必殺之局,先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