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李桃庭秀眉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似乎對這個名字有所應,又似乎只是錯覺。
那細微的異樣在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瞬便消失無蹤,快得讓人以為是月影晃產生的錯覺。
並不繞彎子,目灼灼地盯著沈劍心手中的鐵長劍,開門見山,語氣真誠得近乎首白:“閣下好劍法!”
出一纖長的手指,虛點了一下他手中的劍。
“雖然只是平平無奇的凡階劍訣,但我觀你運劍,勁力凝於一點,心神貫注其中,毫無雜念,竟己練出了幾分真意雛形。”
的話語中帶著毫不吝嗇的讚賞:“假以時日,若能得遇更高明劍訣,類旁通,這手劍法在你手中,必能超其本品階限制,化腐朽為神奇。”
沈劍心心中警惕不減,但更多了幾分疑。
這位來歷神秘、實力高深的俠,深夜尾隨而來,難道就只是為了誇讚自己這手上不了檯面的基礎劍法?
這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他卻不知,李桃庭心中自有乾坤。
李桃庭自練劍,從小師父就告訴,想要看明白一個人,不要聽他說什麼,要看他如何出劍。
人的外表、言語皆可偽裝,但其手中之劍,藏不住他的心、他的執著、他的道。
因此,李桃庭自便有一個旁人無法理解的癖好,喜歡看人練劍。
而沈劍心的劍,在眼中,與旁人截然不同。
尋常劍客的劍,或凌厲,或詭譎,或磅礴,或,總帶著修煉者自的緒、慾乃至戾氣。
但沈劍心的劍,在那雙能窺見些許本質的靈眸中,卻呈現出一種罕見的特質。
堂皇正大,清澈見底!
那劍並不耀眼,卻純粹得沒有一雜質。
李桃庭見沈劍心依舊沉默戒備,不由莞爾,主抱拳致歉。
“抱歉,是在下唐突了,打擾了閣下練劍的雅興。”
語氣坦然繼續道:“只是實在沒忍住,見到如此純粹的劍,若不上前一晤,怕是會憾許久。”
頓了頓,眼中閃過一躍躍試的芒,隨後思索一下卻是說道:“不知……可否切磋一二?”
“只論劍招,不真氣。”
沈劍心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便搖頭拒絕。
語氣帶著恰到好的謙卑與惶恐:“李俠說笑了。在下這點微末伎倆,不過是莊稼把式,偶有所得,豈敢在俠面前班門弄斧,徒惹笑話。”
他不想與這等人有任何過多牽扯,以免言多必失,暴太多。
說完,他再次拱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告辭之意:“時辰不早,舍弟年,獨自在營地,若是醒來尋不到我,怕是會害怕啼哭。”
“在下先行告辭,失禮之,還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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