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給老子滾出來!”趙千暴怒,猛地一劍退沈劍心,真氣轟然發,長劍高舉,劍吞吐。
“小心,他要拼命了。這招‘河倒卷’力道七分在劍,三分在左掌暗勁,不可接,以‘分水’勁引其劍鋒偏轉三尺,攻其左腕‘神門’。”
李桃庭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淡淡的冷意。
然而,趙千這一招蓄勢極快,暴漲的劍氣己如瀑布般倒卷而下,威勢駭人。
沈劍心依照指點,急忙運起《滄浪分水》的卸力巧勁,溫水劍劃出玄妙軌跡,試圖偏轉那狂暴的劍瀑。
但趙千這搏命一擊威力太大,遠超沈劍心目前能化解的極限。
眼看那劍就要衝破青劍圈,連帶左掌暗藏的毒掌勁也即將拍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咻!”
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無形無質的冰冷劍意,如同越空間般,自黑暗中倏然而至,後發先至,準無比地擊打在趙千劍瀑力量最盛的“節點”之上。
“嗤!”
沒有驚天地的響,那凌厲無匹的劍,竟如同被破的氣球般,氣勢驟然一瀉,出現了眼可見的潰散和偏移。
趙千悶哼一聲,劍招被打斷,真氣反噬,左掌的暗勁也胎死腹中。
而與此同時,一道黑影如驚鴻般掠過營地。
李桃庭的影不知何時己出現在沈劍心側,並未用自己的劍,而是出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搭在了沈劍心握著溫水劍的右手手腕之上。
沈劍心只覺一清涼卻浩大純到難以想象的真氣瞬間湧自己手臂,並不霸道,卻帶著一種絕對的掌控力,引導著他的手腕、手臂,乃至全的力道,自然而然地揮出了一劍。
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只是順著方才《滄浪分水》未盡的軌跡,向前輕輕一送,一點。
時機、角度、力道,妙至毫巔。
“噗!”
溫水劍的劍尖,恰好點在了趙千因劍招被打斷、氣翻騰、護真氣出現剎那紊的口膻中上。
這一點,看似輕,卻蘊含著一沛然的穿勁力。
“哇~!”趙千如遭重錘猛擊,雙眼暴凸,一大口混雜著臟碎塊的暗紅鮮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數丈之外的地上,手中的長劍也手飛出,發出“哐啷”聲響。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又是幾聲劇烈咳嗽,鮮不斷從口鼻湧出,臉瞬間變得金紙一般,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顯然己被這一劍重創了心脈要害,再也無力逃遁。
李桃庭瞬間鬆開手,輕盈地退了兩步。
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微微眯起,打量著沈劍心,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帶著些許狡黠與欣賞的淺笑:“沈大俠,好劍法。”
的語氣輕鬆自然,帶著一種江湖兒的灑,沒有毫高高在上的評判意味,更像是對同輩劍客的由衷稱讚,甚至那聲“沈大俠”裡,還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調侃。
沈劍心握著尚殘留著指尖微涼和那浩大真氣餘韻的溫水劍,心中卻是翻江倒海,震撼莫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