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三河鎮。
沈劍心沒有像初來乍到的旅人那般東張西,他首要任務是尋找一個安全、可靠的落腳點。
他婉拒了其他幾個想拉他同住大通鋪的貨郎,而是跟在了經驗最富的老貨郎後。
老貨郎顯然對三河鎮頗為悉,帶著他在縱橫錯的街巷中穿行,避開最擁的主街,拐進一條相對清淨、卻也能聽到不遠碼頭喧囂的側街。
街面乾淨,鋪面多是些經營本地特產、漁、或提供長途車馬租賃的行當。
“就這兒了,‘悅來水棧’,名字俗氣,但掌櫃的實誠,價錢公道,後院還連著個小碼頭,自家有船,方便。”
老貨郎在一間掛著褪藍布招牌、門面看起來乾淨寬敞的客棧前停下,介紹道,“關鍵是視野好,選的房間若是臨江那一面,能瞧見大半條江,景緻開闊,心裡也舒坦。”
沈劍心抬頭看了看招牌,又掃了一眼客棧還算整潔的陳設和櫃檯後掌櫃那副和氣生財的面孔,點了點頭:“就這裡吧。”
辦理住時,老貨郎一邊等著,一邊指著窗外約可見的浩渺水,對沈劍心低聲絮叨著:“沈大俠,您瞧見那條大江了吧?要去江南,得走這江的水路。”
他頓了頓,笑著繼續道:“這條江啊,名氣大,水量,是連線南北的黃金水道。但您知道嗎?大概五六十年前,這江裡可不太平,出過一件大事!”
沈劍心側耳傾聽。
“聽說那時候,這江深,不知怎的,竟孕育出了一頭了的水裔蛟龍!”
老貨郎低了聲音,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那孽畜神通廣大,能興風作浪,控水勢。”
“它一不高興,就掀起滔天巨浪,淹沒兩岸良田屋舍,不知道害了多人命,毀了多船家。整條江路,幾乎了死域,商旅斷絕,百姓逃難,真是造孽啊!”
他嘆了口氣,眼中卻閃過一仰慕的芒:“後來啊,不知從哪裡來了一位背劍的俠客。”
“沒人知道他什麼,從哪兒來,只知道他孤一人,來到了這三河鎮。聽聞蛟龍禍患,他二話不說,租了條小船,就駛了江心。”
老貨郎說得繪聲繪,彷彿親眼所見。
“聽老一輩講,那天江面上烏雲頂,電閃雷鳴,風雨大作!”
“江水翻騰得像開了鍋!”
“人們只看到一道劍,時不時劈開濃雲濁浪,聽到那蛟龍震天的怒吼和俠客的呼喝聲……足足搏殺了一天一夜!”
“聽說江水都被染紅了一片!”
“最後呢?”旁邊一個同樣在等住店的年輕行商忍不住問道。
“最後?”老貨郎深吸一口氣。
“最後,風浪停了,雲散了,江面慢慢恢復平靜。”
“人們戰戰兢兢地去檢視,只找到一些破碎的船板和……”
“片大片的蛟龍鱗甲跡。那位背劍的俠客,再也沒見蹤影。大家都說,他是與那蛟龍同歸於盡,舍了命,才鎮住了這水患,換來了這條水路的安寧。”
他慨道:“自那以後,這江才慢慢恢復了生機,了如今這帆檣如林、通南北的要道。咱們現在能平安走這條水路,說起來,還得念那位無名俠客的恩德哩。”
。面江的渺浩波煙那外窗向投目,著聽默默心劍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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