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驅使,再加上剛剛升級、狀態瞬間回滿帶來的發力,他強行擰轉軀,將手中那柄剛剛飽飲龍蝦將鮮的長劍,以最快的速度、最凝聚的意志,朝著惡風來襲的方向,全力反刺而出。
依舊是那至簡、至快、至凝的一劍!
“鐺!!!”
刺耳無比的金鐵擊鳴,驟然炸響,甚至過了附近殘餘的廝殺聲。
沈劍心只覺得一巨力,混合著一冰冷、粘稠、帶著強烈侵蝕的詭異勁道,沿著劍狂湧而來!
整條右臂劇痛發麻,鐵長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幾乎手飛出。
他整個人更是被這巨力震得向後踉蹌疾退,“噔噔噔”連退七八步,首到後背重重撞在冰冷溼的船舷護欄上,才勉強止住形。
他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刀,忍著手臂的抖和翻湧的氣,死死看向襲擊者。
風雨中,一個手持猩紅長刀、眼神冷漠殘忍的影,正緩緩收回刀勢。
刀上,那抹令人心悸的紅芒兀自流轉不休。
肖忠!
鎮南侯府的那名護衛!
電火石間,沈劍心腦中念頭飛轉。
對方襲,時機拿得如此準,就在自己剛經歷苦戰、心神略有鬆懈且背對之際。
這絕非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的絕殺。
廢話無須多問,緣由心知肚明。
沈劍心深吸一口帶著腥與雨水氣味的空氣,《太虛斂息訣》全力運轉,強行下翻騰的氣和手臂的抖。
他沒有試圖將劍換回更擅長的右手,而是順勢將鐵長劍到左手,雖然左手劍法遠不如右手純,但此刻右臂暫時難以發力,只能勉力為之。
他形微沉,重心放低,眼神死死鎖定肖忠,殘餘的真氣開始加速流轉,腦海中剩餘的19道本源劍意微微震,蓄勢待發。
他己做好拼死一搏的準備。
出乎意料,率先開口的竟是肖忠。
他緩緩將猩紅長刀橫在前,刀紅吞吐,映照著他那張佈滿風霜、此刻卻只有冷酷殺意的臉。
“小子。”
肖忠的聲音沙啞而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別怨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識抬舉,擋了不該擋的路,看了不該看的事。”
他的語氣平淡,卻著一令人心寒的理所當然,彷彿殺死沈劍心如同碾死一隻螞蟻,無需任何緒波。
“肖宗師!你……你這是做什麼?”
一聲帶著震驚與怒意的喝問從旁邊傳來。
是那位剛剛死裡逃生、被沈劍心救下的鎮水衛丙字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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