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自己牽連李俠涉險？
還是因為別的？
老魯看著他這副完全在狀況外的樣子，嘆了口氣，目投向浩渺的江面，彷彿在回憶，又像是在組織語言。
“心裡跟貓抓似的吧？覺得冤枉？覺得那老傢伙不講理，蠻橫霸道？”
老魯的聲音帶著一種悉世事的淡然，“覺得人家蜀山仙子為你傷，你就該恩戴德，人家師父就該對你和悅？”
沈劍心抿了抿，雖然沒有完全這麼想，但確實覺得老仙師的怒火來得太過洶湧和……針對。
老魯收回目，重新看向他，眼神變得認真而凝重。
他緩緩將旱菸杆從邊拿開，在石頭上仔細地、一下下地磕淨菸灰。
然後，他抬起頭，目如炬，首首看著沈劍心困的眼睛，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小子，我問你。”
“樓上那位蜀山仙子，為了你，或者說，因為你在場的那一戰……”
“付出的，恐怕遠不止燃元折壽那麼簡單吧？”
“是不是……把自己最要、最不能捨的東西……”
“跟你，綁在一塊兒了？”
沈劍心瞳孔驟，渾一震。
綁在一塊兒？
最要、最不能捨的東西？
識海中，那柄沉寂的漆黑劍影，傳來一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悸。
江畔的風，帶著水腥氣，吹得沈劍心茫然無措。
蘇微漪輕輕拉了拉沈劍心的袖，小聲喚道：“沈大哥……”
沈劍心猛地從失神中驚醒。
識海深，那柄原本沉寂的黑劍影，此刻竟異常清晰。
它不再只是一個模糊的虛影，而是呈現出一種古樸、厚重、甚至帶著一……難以言喻的悉。
彷彿它本就該在那裡，與他的神魂相連。
可這份清晰帶來的不是安心，而是沉甸甸的、幾乎要將他垮的重量。
“你可知，本命飛劍西個字，對一個真正的劍修來說，意味著什麼？”
沈劍心茫然搖頭。
他只知道劍修劍，厲害非常，至於本命二字的分量，他一個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哪裡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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