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瀾與雲岫兩人立刻收斂神,認真聆聽。
“第一,不可隨意暴蜀山弟子的份。山下人心複雜,我蜀山樹大招風,莫要平白惹來麻煩。”
“第二,遊歷世間,需與人為善。多看,多聽,多思。遇事需明辨是非,不可僅憑一時好惡行事。”
“第三。”
老人語氣微肅,“不可仗著修為,便隨意出劍,欺凌弱小。劍乃護道之,非呈兇之兵。你二人修為在年輕一輩中算是不錯,但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心存敬畏,方能行穩致遠。”
秦觀瀾和雲岫皆是聰慧之人,明白師父教誨的深意,齊聲應道:“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嗯。”
玄劍老人點點頭,語氣復又緩和,“你們此番下山,不妨往南邊走走。江南之地,富庶繁華,人文薈萃,宗門林立,既能見識風土人,也能會一會同齡俊傑,開闊眼界。”
他細細叮囑著一些遊歷的注意事項,譬如如何辨識江湖險惡,如何與各派同道相,遇到麻煩又該如何置等等。
此刻的他,不像威震天下的蜀山掌教,更像一位即將送孫兒遠行的尋常老人,絮絮叨叨,諄諄教誨,著關切。
秦觀瀾和雲岫聽得認真,心中暖流淌過。
然而,就在這溫馨的氛圍中,玄劍老人話鋒陡然一轉。
他捋須的作微微一頓,目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兩個徒弟,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不過嘛。”
老人慢悠悠地說道,“遊歷途中,若是運氣不好……嗯,或者運氣好,到了一個‘沈劍心’的小子……”
“沈劍心!”秦觀瀾面驟然一。
雲岫也是眉頭一挑,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閃過好奇與一同仇敵愾的芒。
這個名字,他們可不陌生!
就是這傢伙,害得大師姐燃元重傷,白髮如雪,回山後便閉關不出,他們想見師姐一面都難!
玄劍老人彷彿沒看到徒弟們的反應,繼續用那平淡卻莫名帶點煽的語氣說道:“觀瀾啊,若是到了,記住,莫要留手。”
秦觀瀾一怔:“師父?”
老人眼睛微微眯起,雪白的鬍子抖了抖:“給我狠狠揍他一頓!嗯,只要別真打死了,留口氣就行。”
秦觀瀾雖然年,但心思敏銳,約覺得師父這話似乎不只是為了給師姐出氣那麼簡單,但他對那沈劍心本就無甚好,此刻聞言,立刻抱拳,聲音鏗鏘:“是!師父!弟子若遇到他,定不負師父所託!”
“師父師父!”雲岫也興地舉起小手,躍躍試,“我也要砍他!幫師姐出氣!”
玄劍老人看著小徒弟那氣鼓鼓又興的模樣,呵呵一笑,眼中閃過一狡黠:“行!你們兩個一起,見著了就砍他!不用客氣!這小子皮糙厚,經揍!”
老人這近乎蠱的話語,讓兩個本就對沈劍心印象極差的小徒弟更是義憤填膺。
秦觀瀾握了拳,雲岫也鼓起了腮幫子,兩人心裡都打定主意,下山後一定要留意那個沈劍心的傢伙,非得替師姐好好“教訓”他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