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坑邊。
低頭，看了看坑底那些模糊的。
然後他抬起腳，一步一步走下去。
作很慢。
很穩。
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坑底的，沒過他的腳踝。
他用腳輕輕撥開一殘，又踢開半截斷臂。
找到一個還算乾淨的地方。
站定。
抬起頭。
看向上方那些麻麻的妖魔。
看向那永遠在笑的孔公子。
他開口。
“那個畜生先來？”
沈劍心的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平靜。
但這兩個字“畜生”在這滿座妖魔耳中，卻像是滾油裡潑進了一瓢水。
“轟！”
炸了。
“他說什麼？！”
“畜生？他咱們畜生？！”
“找死！”
“活撕了他！”
滿座妖魔，瞬間暴怒。
那些方才還在觀、還在算計、還在等待時機的妖魔，此刻一個個現出了原形。
青面獠牙的，張開了盆大口。
瞳利爪的，亮出了森森寒。
渾鱗甲的，發出了嘶嘶的吐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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