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沈劍心用瀚海同悲，是厚重，是包容，是像大海一樣把一切都吞沒。
但現在，那厚重的大海變了。
浪濤依舊洶湧，但在每一層浪花濺起的時候，都帶著一道鋒銳至極的劍氣。
那些劍氣細如髮，多如牛，從浪花中迸出來，切割著空氣，切割著，切割著一切有形無形之。
這才是劍修該有的劍意。
不只是包容，還要切割。
李野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一瞬，很快就被平靜取代。
他的劍意也在變化，從無形的風變了有形的屏障。
蜀山的護劍罡，以劍意凝，堅不可摧。
那些鋒銳的劍氣撞在氣牆上，發出集的、如同暴雨打在鐵皮上的聲響。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氣牆紋不。
李野站在那裡，角都沒有被掀起。
“好劍意。”李野說。
聲音依舊溫淳，像是在誇獎一個後輩。
沈劍心沒有說話。
他的手還按在劍柄上，他在找找李野的破綻，找氣牆的弱點，找那一劍該斬的位置。
李野看出了他的意圖。
他沒有等。
他的劍意似是一滴墨落在宣紙上，慢慢地、不可抗拒地暈開。
沈劍心覺到自己的劍意在後退，不是被退的，是被退的。
野的劍意比他高出整整一個境界，歸一境。
空境和歸一境之間的差距，不是努力能彌補的。
那是天塹。
但沈劍心沒有退。
他的手從按在劍柄上，變了握。
溫水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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