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的邊角己經翹起來了，釘子也鬆了，風一吹就“嘎吱嘎吱”響。
林嘯天手了那塊木牌。
木頭很糙，有刺，紮了一下他的手。
他把木牌摘下來，翻過來看了看。背面什麼都沒有，只有木頭的紋理和幾個蟲蛀的小。
他把木牌靠牆放好，繼續走。
廢墟的南邊有一棵槐樹，不大，樹幹只有碗口，但長得歪歪扭扭的，像是一個駝背的老人。
樹冠不大，稀稀疏疏的，葉子己經落了，只剩下禿禿的枝條。
枝條在風中搖晃，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哭。
林嘯天記得這棵槐樹。
三年前他來的時候，這棵槐樹就在了。
那時候它比現在茂盛得多，樹冠像一把傘，遮住了半個院子。
夏天的時候，大伯喜歡坐在樹下喝茶，樹蔭涼涼的，風從樹葉間穿過，沙沙的，很好聽。
林小妹也喜歡在樹下玩，抱著的布娃娃，在地上畫格子，跳房子。
他走到槐樹下，手了樹幹。
樹皮很糙，皴裂了，裂一塊一塊的，像鱷魚的皮。
樹幹上有一道疤痕，是被什麼東西撞的，疤痕己經癒合了，但留下了一道凸起的稜。
疤痕上面刻著字“林小妹”，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刻的。
旁邊還有一個“大”字，刻了一半，就停了。
林嘯天看著那個名字，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的手在樹幹上停了很久，然後慢慢放下來。
他轉過，看著那堆廢墟。
他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走到廢墟邊上，彎下腰，開始搬磚。
第一塊磚。
磚塊不大，但很沉，有五六斤重。他把它搬起來，扔到一邊。
“啪”的一聲，磚塊落在地上，摔了兩半。
聲音在空曠的夜裡傳得很遠，像是一聲嘆息。
第二塊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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