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見姜雪枝起了興致，蕭卻燃趁熱打鐵，舉起手中“斷念”，問道：“徒兒有一招式始終不得要領，師父可願指點一二？”
有劍魂相助，其更是悠然劍法始祖，蕭卻燃本就自習武、基礎紮實，眼下進步神速，將五峰劍式吃一點不在話下。
可他又怎會放過這與姜雪枝加深師徒誼的好機會呢？
聞言姜雪枝陷沉默，要想讓蕭然順利贏下五峰大比，自是不可能再想從前那般放養，思索片刻後還是點了頭，抬手摺下山頂崖邊一節翠竹，充當練手的長劍。
姜雪枝手持那不長不短的竹節，尖端輕輕點地，朝蕭卻燃道：“你先舞一遍給我看。”
“是！”
摘下雪白劍鞘，蕭卻燃抬劍起勢，足尖扭轉，腳邊竹葉紛起，腕間翻轉，井天藍袂飛揚。
錚鳴清越，伴著悉的竹香。
恍惚間，青與藍影錯，姜雪枝不由問出：“你是不是已經見過謝悠然了？”
劍一滯，蕭卻燃頭也不回道：“師祖仙逝已久，徒兒怎會見過？”
雖不知為何，但那劍魂“謝悠然”特意囑咐過他萬不能將他可以進“斷念”的劍中空間一事道出。
他不願欺騙姜雪枝，卻也無法坦白真相，這回答也算是真假摻半了。
姜雪枝著竹節的手掌了，似是隨口道：“嗯，說得也是。”
又像是無事發生般，話鋒一轉：“你方才腕間發力有一……”
簡簡單單的竹節在姜雪枝手中化作利刃，舞出的劍風不輸蕭卻燃手中真劍，哪裡是“謝悠然”口中那般早已將悠然劍法忘得一乾二淨。
蕭卻燃心澎湃，悠然峰沈寂已久，但底蘊猶在，姜雪枝平日雖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卻也有真才實學傍，不然又怎能在偌大一個仙門坐穩峰主之位。
從前凌霄峰是他習劍的首選之地，但如今他又何必捨近求遠？
是在凌霄峰做泯泯門生中的一個，還是在悠然峰得姜雪枝親傳，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姜雪枝全神貫注的神映眼簾，蕭卻燃更加堅定在五峰大比上得到自家師父認可的決心。
山風拂過，將一前一後、一先一後舞劍二人的髮纏作一縷，鳥雀驚鳴，蓋住膛之下怦怦作的鼓。
一月之期，說長也長，說短也不短，長到蕭卻燃劍法日益進，卻也短到悟不出半點心法。
蕭卻燃忽地收回劍勢，回面向姜雪枝，問道：“師父，徒兒是哪點做得不對？為何遲遲悟不得心法髓？”
姜雪枝悠悠端起茶，抿了一口，平靜道：“此事若之過急，只會適得其反，三年五載都悟不出的大有人在。”
蕭卻燃皺眉，悶悶道：“可徒兒沒有那麼多時間，若是錯過此次崑崙秘境開放，便只得再等上十年。”
母后等不了再一個十年。
放下茶盞，姜雪枝開解道：“你如今劍法大，有了心法也只是錦上添花，不必太過憂心。離崑崙秘境開放還有半年之久，你天資聰穎，足夠你再上一層了。”
這句“天資聰穎”絕不是姜雪枝隨口說說，也並非阿諛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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