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真是這麼說的？”
已然恢覆大人模樣的蕭卻燃放下“斷念”，朝搖椅上一臉不可置信的謝悠然點頭，重複了第不知多遍。
“不可殺同門，不可殺師父……不可師徒。”
蕭卻燃怎麼也沒想到，姜雪枝一直擔心的竟然是這三條。
他看上去像是那種凶神惡煞到會手刃師父，殘害同門的人嗎？
至於那最後一條……一直以來姜雪枝對他的避之不及，練劍時指尖相的不自在，四目相對時錯開的視線。
原來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早就給出了答案。
謝悠然再次沒忍住哈哈大笑出聲：“那你日後打算如何？”
蕭卻燃一本正經道：“一日為師，終為父，蕭然自當時刻謹記師訓。”
蕭卻燃為北寧皇子，四書五經不說全然參，敬重尊者長輩的道理卻還是懂的。
姜雪枝作為師父，在上，他作為皇子或許在俗世份尊貴，但在仙門，他是徒弟，在下。
謝悠然“嘁”了一聲，換來蕭卻燃不解的眼神，於是又道。
“前兩條倒合合理，但這師徒呢，你師祖我倒是不反對。人生苦短，何必拘泥於無趣的條條框框，若連人都不能自由，又何談悠然？”
五峰山修行沒有斷絕一說，甚至鼓勵同門結為道，相輔相，其中悠然峰更是貫徹“悠然”一訓，與不皆可。
只可惜不知為何，悠然峰弟子從來特立獨行，鮮有人結得道，一個二個都是獨行俠。
以至於到了謝悠然這輩，就連弟子都只收了姜雪枝一個。
自謝悠然仙逝，悠然峰便徹底只剩了姜雪枝孤零零一人。
這才有了後來謝悠然讓宋博就算是來也要塞個弟子給姜雪枝的事，也是他頭一次違背了“悠然”之訓。
蕭卻燃聞言眼睫微，掌中“斷念”暖意漸生，終是搖了搖頭，道：“師父不這麼想。”
謝悠然登時翹起眼角，指指點點道：“那是你師父為悠然峰弟子失格，沒能得我真傳。聽你師祖我的，準沒錯！”
蕭卻燃幽幽瞥去，沒好氣道：“師祖是在撮合我與師父？只怕是喜歡看徒孫的樂子吧。”
謝悠然“嘿嘿”一笑，辯解道：“別賴我啊，我可沒這意思。要說這問世間為何，直教人生死相許，可自我把姜雪枝那丫頭撿回悠然峰，也沒見和誰談過說過，如今卻這般牴……可疑，實在可疑。”
蕭卻燃只隨口道：“許是嫌麻煩吧。”
……
“我怎麼捨得麻煩逍遙師兄呢？”姜雪枝將茶盞推到陸逍遙面前，笑著道，“蕭然日後還是在我悠然峰修習。”
陸逍遙給面子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合你二人心意便可。”
他這師妹向來想一齣是一齣，昨日提醒他說話算話的是，今日將約定作罷的也是，好在他早已習慣，若蕭然真的來了凌霄峰，也不過是每日教段嘯天時旁添一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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