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江燼梧不明所以，卻也依言收回了腳，立在門口打量屋。
披頭散髮的人抱著膝蓋在房間角落，起初的慘化作小聲的啜泣，濃重刺鼻的臭氣縈繞在房梁之上。
方才再見到姜雪枝的喜悅一時蓋過了這異樣，冷靜下來的江燼梧對這氣味是再悉不過。
耳旁彷彿又響起魂不散的嗡嗡聲，那是他在貧民窟時最常聽見的聲音——死或被打死的上盤旋不去的蚊蠅發出的聲音。
即便姜雪枝立在床前的形已刻意替他遮去大半慘狀，可原本是人的頭和腳該躺的位置，還是不可避免地暴在他的視線中。
大小不一的碎殘塊，呈濺狀的扎眼跡，全然不見原先躺在上面的人的蹤影，只餘被浸溼染紅的褥單。
葉決明全然不顧兩手沾滿鮮，在模糊難辨的塊中來回翻找。
“找到了。”
一顆普通珍珠大小的金球狀，黑氣在其間流轉，在葉決明紅的拇指與食指間顯得黯淡無。
姜雪枝掐住掌心，繃了下顎，一字一句往齒外：“到底是誰會做這種事？”
葉決明面冷沈，：“若是將妖丹放凡人，只有一個下場……”
承不住妖丹的力量，最終……而亡。
姜雪枝一言不發，垂眸看向漫到腳邊的大灘水。
前有蒙面人在安慶郡移魂鎖魂收集怨氣，後腳又在康平郡遇上了這般慘無人道的事。
難道又是那蒙面人？
姜雪枝快步走到抱膝在房間角落瑟瑟發抖的人面前，蹲下問道。
“床上那人是怎麼變這樣的？”
人渾猛地一，把臉埋在膝蓋，小聲回道：“我不知道……”
人的聲音悶沈，姜雪枝沒大聽清：“什麼？”
人似是回想起什麼，了刺激般瘋狂搖頭，口中唸唸有詞。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這次聽清了，姜雪枝皺眉頭，還想追問，肩膀上卻忽地搭上一隻寬大的手。
江燼梧朝姜雪枝安地淺揚角，自告勇：“我來吧。”
姜雪枝思索片刻，默默退到了一邊。
江燼梧手將人深深低下的頭抬起，直直盯著慌無神的雙眼。
“不必害怕，我們會保護你的，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你在那人死前死後都看到了誰，又發生了什麼。”
“你若什麼都不告訴我們，我們就沒法保護你，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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