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窟的溫度比蕭卻燃想象的還要低，若外頭尚可以用涼來形容，那越往裡，便越宛如行走在極寒的雪山。
呵氣霜，懷中某適時溫熱，稍僵的四肢得以回暖。
目所及之被嵌冰壁的螢石微微照亮，蕭卻燃放輕腳步，警惕著隨時可能襲來的守護異，也四下找尋誅仙草的蹤跡。
臨行前他曾特意去萬草峰拜訪葉決明，卻是失而歸。
古籍中關於誅仙草的記載之又，僅僅停留在其是生長在崑崙秘境深、有著活死人白骨之效的傳說中的藥草，而前人是如何發現和採得則是一概不知，就連萬草峰曾經幸運擁有的那株也是幾十年前一神秘人所贈。
而那之後的事，也為了蕭卻燃拜悠然峰的契機。
恍如昨日，尚記得姜雪枝初見他時的震驚與不願。
誠然，姜雪枝算不上一個普遍意義上的好師父，只會笨拙地一遍遍以示範教他劍式，不催他悟心法也不要求他修劍魂，就連歷練遇險時也擋在徒弟前，這還算得上哪門子歷練。
作為師父未免太過蹩腳……也太過溺，明明一開始是那般決絕。
——“只待你採得誅仙草，你我便再無師徒之實。”
他因誅仙草而來，也註定不得不因誅仙草而去。
如果因仙俗之別無法為伴，那至讓他們被名為“師徒”的鎖鏈牢牢拴在一起，哪怕他只能在出手也不到的距離守。
“妄念”滾燙，蕭卻燃攥劍柄，彷彿是說給此刻並不在此的某人聽：“本該是如此的……”
抬眼豁然開朗，呈環狀的窟盡頭，一小片仿若與周遭隔絕開的淨土闖視野。
纖細的幹佈滿奇異的紋路，薄如蟬翼的三片圓葉泛著銀白，傳說中的珍稀藥草竟不要錢地鋪滿一地。
再是欣喜，蕭卻燃也未放鬆警惕，一番探查下來，好在除了他來時的路再無另外的狹隙容守護異潛藏，這才安心飛上前。
一靠近，蕭卻燃頓覺心清神明，先前在腦中堆積起的雜念被一掃而空，心底洶湧的躁也逐漸歸於平息。
“好生神奇，這便是誅仙草。”放下防備的蕭卻燃試探地以指腹葉片。
陡然間，原本安靜攀於幹之上的紋路宛如活過來一般，離浮起，長變，最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蕭卻燃整個人一圈又一圈纏得不風！
一切都發生得極快，連劍都只來得及出鞘一半，視野被大片大片的銀佔據，被裹蠶的蕭卻燃徹底失去了意識。
而窟之外，鵝黃衫的高高撐坐在樹枝之上，悠閒地晃盪著，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可若是有第三人在場，定會被其頭頂更高盤著的一條駭人巨蛇嚇一大跳。
語氣間甚是親暱：“事就是這樣啦！爺爺您也別生氣了，本來歲數就不小了，萬一氣壞了，誰來守護誅仙草？”
垂下來的蛇尾猝不及防上的後腦勺，卻是明顯收了力道，輕得不能再輕。
“唔！”自知說錯話，默默拍了拍充作自罰。
蒼老的聲音忍而無奈：“你個小沒良心的，我要是被氣死了，看你一個人怎麼辦！”
“呸呸呸”幾聲：“爺爺您胡說什麼呢，您肯定長命百歲……呃不是，長命億歲！”
就在此刻，一人一蛇同時心神一震，靈脈的最中央應到什麼似的，齊齊往下方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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