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循著越來越亮的玉竹，越過黑氣瀰漫的山脈，大片雪白如同幻境般映蕭卻燃眼中。
白葉紛紛，就像一場只下在那方寸間的細雨。
樹下盤坐的影引起蕭卻燃的注意，揚起的眉梢卻轉瞬又垮了下去：“師……父？”
背對著他的那人的形與姜雪枝的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看向掌心發出前所未有的耀眼亮的玉竹，蕭卻燃不懷疑地皺起眉頭。
難不是玉竹壞了？畢竟這玉竹是師祖仙逝前做的，這麼多年了，應不靈也有可能。
那這玉竹究竟是引他找到了誰？
心中疑，蕭卻燃的視線無意間往旁邊挪去，卻看到了令他更加震驚的一幕。
盤坐那人旁還有不起眼的一人，仰躺在地，一青被白葉綠草遮掩，所以蕭卻燃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對方的存在。
渾上下唯獨一張臉顯無，蕭卻燃很容易便看清了對方的容貌。
赫然與他才在幻境中見過面說過話的謝悠然一模一樣！
難道說他其實仍在幻境之中？不對，魔神既與他做了易應已在真正的秘境。難道說是冒充謝悠然的魔神本人？用過一次的把戲再用一次？魔神應該沒這麼閒。
心底倏地浮現一個幾乎不可能的答案，蕭卻燃微不可察地拳。
倘若躺在地上那人就是真正的謝悠然……可對方早已為了封印魔神獻魂祭魄、仙逝多年！
思緒全然了一團麻，掌心被玉竹硌得生疼喚回蕭卻燃僅剩的理智。
指間出的白不弱反強，蕭卻燃抬眼去，盤坐在白葉堆中的人只留給他一個背影，手上似是在用懷裡揣著的白木做什麼，連帶著肩膀也不時一一抖。
蕭卻燃腦中沒來由地閃過一句他曾在許久許久前聽過的話。
“是你師父非要白的劍鞘，說是白的才好看！”
說這話的人語氣是見的氣呼呼的，像是被搶了心玩的孩，有些埋怨，卻不是惱怒，流出一的無奈和寵溺。
蕭卻燃呢喃：“原來這便是雪華樹。”
原來這便是用作姜雪枝本命劍“斷念”劍鞘原料的稀木。
原來這便是謝悠然不惜冒著被仙盟懲戒的風險，也要溜進崑崙秘境，找白木為姜雪枝做劍鞘的雪華樹。
坐著的人與躺著的人，依偎在白樹下的影格外扎眼，卻又像是理所應當般就該在那裡，從始至終。
怪不得“斷念”的劍魂會化作謝悠然的模樣。
怪不得姜雪枝最珍視的人會是謝悠然。
怪不得姜雪枝心裡再裝不下一個“蕭然”。
直至此刻親眼見證，自欺欺人已然失去意義，蕭卻燃也不願去辨明從心底一隅掙的那份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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