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結他的同僚翻臉比翻書還快,不僅不再對他笑臉相迎,甚至在背後對他指指點點、冷嘲熱諷。
“瞧見沒?那就是咱們寧朝最倒黴的狀元郎,到的天鵝都能飛了,也不知是造了什麼孽。”
“切,還不是他自己作的?整日端著個架子,人家公主那是金枝玉葉,能得了他?”
......
但那些屈辱加起來都比不上今天這一刻!
當他眼睜睜地看著裴綏之被皇帝宣去覲見的時候,張佑青的心裡就湧起了一種極其不好的的預。
隨後沒多久,裴綏之即將為駙馬的訊息就傳來了。
張佑青察覺到周圍人看他的眼神又變了,如果說之前是被退婚後的幸災樂禍,那麼現在就是一種看可憐蟲的眼神。
他知道那是為什麼。
他和裴綏之同在翰林院,兩人甚至都是寒門出,裴綏之還是個看起來隨時會死的病秧子!
而公主卻毫不留地拋棄了他,轉而選擇了那個裴綏之!
這不正是告訴所有人,他張佑青還不如那個半死不活的病鬼嗎?
面對張佑青那滿含敵視的目,裴綏之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大概能理解張佑青此刻的想法。
被公主退了婚,心中不好過,於是對他生出怨恨也是人之常。
裴綏之向來不願與人結怨,他覺得只要張佑青以後能識趣些,安分守己,不再去糾纏公主就好。
臨近傍晚,裴綏之收拾好桌上的筆墨,準備像往常一樣回府。
今日宮中的風似乎格外涼,他忍不住攏了攏領,掩輕咳了兩聲。
就在這時,裴綏之察覺到了後的異樣靜。
有人在跟著他。
那腳步聲雖然刻意放得很輕,但卻著一急促和掩飾不住的暴戾氣息。
裴綏之蹙了蹙眉。
他沒有回頭,只是在宮道的一個岔路口不聲地放慢了腳步,避開了那些有太監宮往來的路,轉拐進了一條偏僻小道。
一首尾隨在後的張佑青見裴綏之居然越走越偏僻,心中頓時湧起一陣狂喜!
他快步從影中走了出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了上去,一把攔在了裴綏之的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裴綏之!”
張佑青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個名字,他盯著眼前這個清冷如竹的男人,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厭惡和嫉恨。
裴綏之停下腳步,神平靜地看著他,“張大人,為何攔住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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