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父角了,生生出一抹有些僵的笑來,轉而對雲微道:“沒說什麼,不過是陪王爺閒話幾句罷了。”
雲微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追著問下去,“那最好不過了。”
短短幾個字,卻莫名雲父臉上又是一陣發熱。
他心裡愈發不是滋味。
這個兒從前就不討他喜歡,如今倒好,不過是得了一樁婚事,便越發不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裡了。
尤其還是當著瑞王的面,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雲父心裡越想越氣,偏偏臉上還不能顯出來,只得把那氣下去,勉強維持著神。
他站在那裡僵了片刻,覺得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反倒更顯尷尬,於是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既然微微己經來了,下那邊還有些事要理,就不在這裡陪著王爺了。”
他說完又朝燕珩拱了拱手,臉上重新堆起笑來。
燕珩隨意地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
雲父便順勢退了出去。
他走的時候腳步明顯比方才來時快了幾分,背影裡都出幾分不住的狼狽和鬱氣。
方才雲父在時,燕珩雖然面上不顯,心裡卻己將那人厭到了極點。
此刻見人終於走了,他第一眼注意到的便是雲微臉上尚未完全散去的冷。
燕珩看著,心裡大概便明白了幾分。
方才那點緒多半是衝著雲父去的。
燕珩上前一步,牽住了雲微的手。
“微微,你剛才是不是聽到那些話了?”
雲微抿了抿,“沒聽到多,只是猜到了。”
燕珩聽了,生怕誤會到自己頭上,連忙解釋道:“那都是他的想法,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今日過來本就是想見你,誰知一進門他便在那兒說個沒完。”
燕珩皺著眉,神裡全是不快,“他提起那些七八糟的話,我連聽都懶得聽,更不可能有那種心思。”
他現在只覺得雲父真是個禍害,原本他和雲微才剛定下婚事,這是多大的喜事,誰料這人一大早就弄出這些事來,平白人心裡添堵。
尤其此刻想到雲父那副臉,燕珩心中便只剩下厭煩。
他自己聽幾句汙耳的話倒沒什麼,左右不過聽過便算了。
可偏偏雲微是他的兒,他說這些做這些的時候,竟像是半點都沒替想過,甚至連最起碼的顧忌都沒有。
他怎麼能這樣?他怎麼敢這樣?
燕珩心裡越想越惱,見雲微臉上還沒出笑,那點惱意又全都化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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