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熙蟄伏許久的警覺心頓起，就像是一隻林間的野，嗅到了一若有若無的腥。
“如果是你在百京那會，我給他通風報信這件事，那確實瞞了你。”
賀蘭的聲音冷靜得像是在讀報表，沒有緒也沒有語氣，可能是自己也意識到了這樣的語調過於冷漠，隨即嘆了口氣補充道，
“你的命真的很好，能到這樣一個死心塌地的，別錯過，別後悔。”
“你和小皎是約好的吧，都拿命好糊弄我，我要是真的命好，至於現在在村裡餵麼。”
艾熙對危機的敏銳向來敏得可怕，總覺得有什麼事不對勁，
說不出，但卻能到。
就像是一埋在掌心的刺，哪怕和皮長在一起，也終會有一天會模糊潰爛。
這陣子高舒心底也不安著，
這種不安最早出現在他父親意外的前夜，他也是好多年後才記起來的，突如其來的變故侵蝕著他年的大腦，
一些他想忘記的事，很自然的就被大腦抹去了。
直到好些年之後，他的大腦自以為他可以承一切，才又淋淋的把事揭開。
那也是一個晚上，一個如年每一個晚上那樣的晚上。
屋子裡還是一樣的黑，上的傷口還是一樣的痛。
可那一晚，他卻似睡非睡的清醒著，明明沈重得躺在床上，視線卻慢慢升高，升得很高，
高到他可以清楚地看見，牆上那扇小小的窗，以及從窗沿上歇著注進來的月，
還有躺在床上，眉頭的自己。
那大概是夢裡吧，所以看見自己也不覺得可怕，他只覺得皺著眉的樣子，看起來很愁苦。
不像是個小孩，倒像是個被病痛折磨的老人。
窗外的月太亮了，亮得像是一盞大探照燈，對著視窗照進來，照得整間屋子都亮堂堂的，
那亮也不對勁，再怎麼亮都不可能沒有影子。
可這間屋子，竟然真的沒有一塊影子。
床，桌椅，雜以及床上的人，都完整的沐浴在裡，就好像那不是從屋外投進來的，而是本散發出來的。
高舒覺得很奇怪，他很想走出這間屋子，去看看今晚到底是滿月還是新月，怎麼能把屋子照得這樣亮。
可突然之間，整間屋子都熄了，那暗也不對勁，怎麼會一點亮也沒有呢？
那黑暗就像是在吞噬，在繁，
那暗不是沒有而形的，而是黑暗的本，不知從何生出來的。
他忘了那月了，他現在開始好奇這片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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