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回來了。”
“我是去滇南工作，又不是被關在滇南了，我想來就來唄。”
高舒攥著艾熙的手，卻還是覺得不夠親，又改十指相扣，他一邊做著這些小作，一邊打量著艾熙的神。
見艾熙由著他牽手，才稍稍歇下些力道。
“你知不知道，跟你十指相扣很痛，你骨節好寬撐得我手掌痛。”
“對不起，我鬆開。”
高舒手忙腳的想把手掌出來，卻被艾熙地握住。
“不用，走吧。”
艾熙的手很，纖細到用些力氣就會被折斷，現在這雙手正在握著他。
艾熙對他到底是什麼呢？
這樣的問題總是一次次浮現，在馬上就要找到答案的時候，飛快的模糊在眼前。
所以至今為止，高舒還是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殯儀館裡，正如艾熙所說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
他的母親就那樣安靜的躺著，比活著的任何時候都要安靜，唯有在這一刻，才安靜的像是個人。
常年的暴力生活之下，的神早就崩潰了，作為人的那一部分漸漸衰退，而作為母呵護崽的那一部分本能仍在。
只是最後，那一部分也不在了，他的母親變了一隻徹頭徹尾的野。
現在好了，來人間的一切苦都過了，終於可以輕鬆的離開了。
高舒看著如安睡般的母親很久很久，直到手指被輕輕的拽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我要去給阿姨磕頭，你要一起麼？”
“你鞠個躬就好，別跪著，膝蓋會疼。”
“就跪一下，沒關係的。”
高舒打量了一下墊，又思量了下自己絕不可能改變已經做好的決定，只好跟著一起跪下。
兩人沉默且鄭重的跪在一起，若不是四周唯有寂靜的白，高舒真的會產生其他錯愕的想法。
他們現在跪在這裡，真的很像是在拜堂。
命運真的很會捉弄他，是不是老天知道他們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為了補償他，將這些都以另一種形式還給他。
今天在這裡拜別母親的三次磕頭，就算是他們的三拜高堂了。
他們之間該做的事都做盡了，緣分應該也就斷了吧。
高舒先艾熙一步站起來，扶著的胳膊攙著起來，靈堂裡空的，不知哪裡吹來一陣風，起了艾熙額間的一縷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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