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的四王府都是卯時(5-7a,下人才開始陸續起床。
今日卻寅時(3-5a就忙碌起來了,因為楚瀝淵現在需要卯時去務府衙門點卯。
林窈倒是雷打不地延續著在現代的作息。直到天大亮才在溫暖的被窩裡舒舒服服地翻了個,慢慢甦醒過來。
只是今日的清晨安靜得有些詭異。
平時這個時候,前院早該傳來楚瀝淵在演武場上“乒乒乓乓”練劍的破空聲了,今天卻連個人影都沒聽見。
“梅兒……”林窈一邊打著哈欠坐起,一邊睡眼惺忪地問,“楚瀝淵那隻瘋狗今天怎麼沒在院子裡拆家?”
正端著銅盆進來的梅兒忍不住捂笑:“回王妃,殿下今日天還沒亮,不到卯時就穿著服出門,去務府點卯坐班了呢!”
林窈滿臉震驚,“我的老天爺,一個月就發七兩碎銀子的庫房總管,竟然還要幹這種‘起得比早’的活兒?”
這時春桃進來,在宮裡待得久,對務府瞭解頗多,便跟林窈科普:“王妃,務府可不是什麼庫房,務府下設七司呢!”
林窈來了興趣:“你快給咱們講講!”
“廣儲司、會計司、營造司、掌儀司、都虞司、慶司和慎刑司!”
“咱們王爺就是廣儲司的司庫郎中,我之前在宮裡聽說廣儲司是務府最的一塊,統管銀庫、緞庫、皮庫、瓷庫、庫、茶庫六大庫房!”
“嚯!好歹是親兒子,還真給了個差!”
林窈點點頭:“那等楚瀝淵下班咱們問問這庫房管理到底有多,不過一會,你們趕把李老大給我來,得把修東牆的圖紙給敲定咯!”
就在四王府的“財務總監”歡天喜地準備大搞基建的同時,皇城下的務府衙門外,氣氛卻異常冷肅。
楚瀝淵一襲代表著正五品員的暗青服,面無表的了進來。
大楚務府,號稱“宮中小朝廷”,總攬皇室一切家務,下設七司,每個司有各司主,七司之上,便是日常坐鎮總部協調各部門的堂郎中趙鳴顯,再之上便是總攬一切的務府總管大臣,正二品孫長利。
此人把持務府十一年,上通儀宮,下轄七司主事,耳目遍佈整個務府。
而楚瀝淵這個正五品司庫郎中,在務府的品級序列裡,上面著正三品的堂郎中、從三品的各司主,他連個中層都算不上。
但他管的是廣儲司——六大庫房的鑰匙,理論上所有品進出都要經過他的手,從這就能看出皇帝的用意之深。
此刻,務府寬闊的青石板大堂前,烏泱泱地站了滿院子的太監和員。
為首的那人,著暗紅麒麟紋袍,頭戴極其名貴的紅寶石頂戴,正是務府大總管——孫長利。
這位平日裡連六部尚書都要禮讓三分的大總管,此刻竟親自迎到了大門口的臺階下。
他臉上堆滿了極其周到的笑,遠遠地便躬行禮:“四殿下大駕臨,奴才有失遠迎!殿下今兒個頭一日來,奴才可是天沒亮就讓人把您的公房拾掇了三遍!”
楚瀝淵面無表地從他旁走過,孫長利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殷勤了:“殿下,這務府的規矩和六部衙門不同,咱們這兒說白了就是替聖上和娘娘們管家務事的,不講那些朝堂上的虛禮——”
“孫總管。”
楚瀝淵突然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本王的公房在哪兒?”
“這、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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