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第三天,楚瀝淵覺到有人跟上來了。
前一夜他讓李財在營地外圍撒了一層薄薄的草木灰,第二天清晨拔營的時候,灰面上多了三組腳印。
楚瀝淵沒有聲張,照常下令出發。
隊伍比來的時候輕了不,來時裝銀箱的馬車,現在裝著木材比價清單和木材樣品。
還有一份詳細記錄了林場報價與實際行差距的比價清單,被他進了中的夾層裡。
每一筆差價背後都是孫長利和林場管事分贓的鐵證。
所以有人不想讓他回去。
返程第五天午後。
道兩側是大片枯黃的蘆葦,深秋的風吹過去,蘆葦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窸窸窣窣地移。
“所有人停!”
經過峽谷那一戰,這支隊伍已經被他訓出了基本的服從。
“這個時節蘆葦裡不該有鳥。”周老先生低聲說。
楚瀝淵點了點頭,聲音平靜的下令:“李財,把比價清單從我中裡取出來,綁在你上,用綁裹住。”
李財從車底下探出半個腦袋,自從上次在峽谷裡被了一箭雨之後,他已經養了一坐車就往車底鑽的習慣。
李財愣了一下,隨即臉慘白。
殿下在把最重要的東西轉移到最不起眼的人上,這意味著接下來可能會發生殿下自己也沒把握可以全而退的事。
楚瀝淵翻下馬,出橫刀,語氣甚至有些懶散:“出來吧!”
蘆葦裡沉默了一瞬,然後二十幾個黑人從四面八方同時衝了出來。
跟峽谷裡的馬幫完全不同,這群人是真正的殺手。
他們不廢話,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
更要命的是他們的兵是淬過火的鋼,哪裡的山賊用得起這種刀?連務府的護衛都配不上這種刀。
不過楚瀝淵沒有時間多想。
三個殺手同時從左翼撲上來,上中下三路封死,標準的軍中截殺。
楚瀝淵側避開劈頭的那一刀,橫刀向上架住了劈腰的第二刀,但第三刀他躲不開了——
刀鋒劃過他的右外側,他覺到一陣灼熱,然後是溫熱的順著流進了靴子裡。
“殿下!”後的護衛驚呼。
他的二十個護衛已經摺了四五個,剩下的在拼死抵抗,但對方人數更多,配合更,而且還有人在蘆葦裡不斷冒出來。
正面扛打不贏,楚瀝淵在三秒鐘做了一個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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