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楚懷安搖了搖頭,目依舊沒有從林窈上移開半分,“不過是些細枝末節的賬目罷了,孫長利若是連這點事都擺不平,也就不配坐在那個位子上了。”
侍衛一愣,不明白太子為何要縱容四王府查自己的錢袋子。
但楚懷安的心裡,卻翻湧著極其自私的慾念。
他本不在乎務府那點貪汙的爛賬會不會被查出來,他只知道,如果提前驚了孫長利,林窈就不會再出現在這城南集市了。
而他也就再也沒有機會可以這樣肆意地用目描摹著林窈的每一個作、每一個笑容。
想到這裡,楚懷安突然覺得自己極其可悲。
明明阿窈若是不生那場怪病,作為宰相府真正的金枝玉葉嫡長,本就該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若是那樣,他就可以每天清晨在東宮的拔步床上,看著在他懷裡醒來;每天午後,他都可以像那日在東宮養病時一樣,讓溫地依偎在自己側,暢想著他們未來的孩兒,或是隨意地說些閒話。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像個見不得的竊賊,躲在茶樓只能隔著一條街,遠遠看著!
都怪那個連狗都不如的混蛋,楚瀝淵!
他只比楚瀝淵大了幾個月。
但在楚懷安的記憶裡,從他懂事起,楚瀝淵就一直像一隻躲在裡、滿汙泥卻又不懷好意的野狗,總是在暗用那種極其冷、憎惡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過去這十幾年裡,楚懷安一直是極其這種憎惡的。
因為他知道楚瀝淵什麼都比不過他,份、才學、父皇的寵,全都被他楚懷安死死地踩在腳下。
楚懷安太清楚楚瀝淵心裡有多恨他,有多不服氣。
他甚至知道,楚瀝淵那條瘋狗這些年在暗地裡搞了不小作。但他楚懷安從來不屑一顧,甚至覺得那不過是跳樑小醜的無能狂怒罷了。
哪怕林窈差錯嫁四王府,他都先比那條瘋狗真正擁有了林窈,甚至還有了兩個人的孩子,所以這種高高在上的優越,在林窈剛嫁四王府的時候,甚至更加閃耀了一些。
但是最近楚懷安心裡那塊極其穩固的基石,開始出現了裂痕……
楚懷安說不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覺得自己有些握不住林窈了。
可能是林窈說自己想回四王府; 也可能是看到林窈被楚瀝淵抱在懷裡的時候; 更可能是看到今天穿的破破爛爛,但是眼裡卻閃耀著肆意開心的芒的時候……
一種極其陌生的緒,像毒蛇一樣纏上了他的心臟。
他堂堂大楚太子,竟然開始嫉妒那個他曾經連看一眼都嫌髒的弟弟。
楚懷安死死地盯著街角那抹正準備離開的布影。
“楚瀝淵……”他將這個名字在齒間咀嚼,“你以為你真的能擁有嗎?”
孤一定會把奪回來。
連同你的命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