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今日不能消氣,明日看到院子裡放著一把嶄新的椅子,那個小財迷的氣肯定就全沒了。
楚瀝淵正天馬行空地盤算著,甚至角都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下一個路口。
就差一個路口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輛低調奢華的紫檀木馬車,無聲無息地從長街的另一端駛來,不疾不徐地停在了林窈邊。
楚瀝淵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車簾掀開,出的是楚懷安那張寫滿焦急的臉。
一件帶著暖爐餘溫的大氅,在楚瀝淵還沒來得及邁出那一步之前,已經披在了林窈的肩上。
他站在老槐樹後面,隔著半條街的距離,看著林窈被扶上了馬車。
馬車啟,轆轆的車聲碾過凍的青石板,碾過那個他永遠沒有走到的路口,漸漸消失在長街的盡頭。
楚瀝淵一個人站在原地。
冷風灌進他的領口,他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跟出來的時候太急,連大氅都忘了穿。
差一個路口。
就差一個路口。
————————————
摘星樓的大堂雖然喧鬧,林窈卻覺得這一桌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看著手腕上的手,眼底閃過一真切的錯愕。
在的認知裡,楚懷安的城府深不見底,他一向習慣將所有的緒都深埋在溫潤的儲君面之下,絕不輕易在外人面前出一一毫的破綻。
可現在,他居然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失態了。
“楚懷安,你喝醉了,先放手。”林窈皺起眉頭,試著用力往回了手,卻發現男人的手指攥得死。
楚懷安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更加死死地鎖住。
他藉著酒意,聲音裡著抑多年的疲憊與脆弱:“沒有你的訊息的這八年裡,每每在這東宮裡快要被那些算計瘋的時候,只有想起你,我才能尋到一息的機會……”
他的目貪婪地描摹著的眉眼,彷彿要抓住一救命稻草。
“阿窈,我這輩子做過的最錯、最蠢的事,就是大婚那日,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你,親手把你送進了楚瀝淵的府邸。”
楚懷安傾向前,聲音竟抖得像個無助的年:“我後悔了……阿窈,我真的後悔了。”
“我沒辦法看著你衝著別人笑,更不了那個人是楚瀝淵。這次我不放開了,好不好?”
聽著這毫無保留甚至有些絕的剖白,林窈的呼吸微微一滯。
雖然是個站在局外的現代人,但也是個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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