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窈正窩在太師椅裡抓心撓肝地苦思冥想，突然，王府大門被叩響了。
伴隨著一陣尖細拉長的通傳聲，宮裡特派的小太監捧著一張明黃的織錦宮帖，來下達十一月十七日“冬至宴”的皇家恩旨。
等小太監宣完旨、領了賞錢離開後，林窈看著桌上那張燙金的帖子，本就煩躁的心更是雪上加霜。
“什麼？！又有宴席？！”林窈氣呼呼地一把將宮帖拍在桌上，像個被迫連軸轉加班的現代社畜一樣大倒苦水，“這破京城還有完沒完了？上個月剛辦完下元節祈福大典，今天這個宴，明天那個宴，他們不用上班幹活的嗎？還讓不讓人消停幾天了！”
“哎喲我的好王妃，您可小點聲！”
張嬤嬤正端著剛做好的午膳從後廚走出來，聽到林窈這番“大逆不道”的抱怨，走過來苦口婆心地勸：
“王妃，俗話說‘冬至大如年’，在咱們尋常百姓家都要吃頓餃子祭祖，更何況是皇家？冬至這一日，皇上要在南郊祭天，宮裡還要大擺長至宴。文武百、皇親國戚都得按品級穿著大禮服進宮朝賀，這可是普天同慶、萬萬推不得的鐵規矩啊！”
林窈生無可地癱在椅子上，著眉心嘀咕：“穿大禮服朝賀……說白了就是全員強制年底大團建唄。一幫人假模假樣地坐在一起商業互吹，無聊頂……”
張嬤嬤一邊把飯菜擺上桌，一邊絮絮叨叨地科普：“可不是嘛，這可是京城一年到頭最要的場面。到時候啊，不僅各宮娘娘和王妃們要在後廷鬥豔，只要上掛著個七品以上的誥命，也都得跟著進宮去磕頭謝恩、湊湊熱鬧呢。”
“等等——”
原本還像條鹹魚一樣癱著的林窈，作猛地一頓：“嬤嬤，你說冬至宴是大宴，那務府那個王主事的夫人……是不是也會去參加？”
張嬤嬤好笑地擺了擺手：“哎喲我的好王妃，您想什麼呢？一個正六品主事的家眷，連個誥命夫人的邊兒都不著，哪有資格進宮赴宴啊？那天連站在宮門外頭磕頭的資格都沒有！”
“去不了？”
林窈愣了一下，隨後角的弧度越咧越大：“哈哈哈哈！去不了好啊！去不了簡直太妙了！！！”
張嬤嬤被笑得頭皮發麻：“王妃，這有什麼好笑的？”
“嬤嬤你不懂，這準拿‘客戶痛點’！”
林窈一骨碌坐直了子，開始給張嬤嬤做極其核的心理側寫：
“這個王夫人，靠著夫君在務府貪汙，平時穿金戴銀比我們這些公主王妃還要闊綽。可是呢？有錢，卻沒地位！”
林窈越說越興：“有錢卻融不進頂級名媛圈，這就是最致命的肋！也就是所謂的階級焦慮！
張嬤嬤雖然聽不懂“客戶痛點”和“階級焦慮”，還是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那……王妃打算怎麼辦？”
“正好十一月十五，我約了溫公主一起去城南集市逛街。”
林窈著下，笑得像只了的小狐狸：“不如那日順水推舟，把這位王夫人也一起上！”
“我這就給下張私帖，就說本王妃初嫁皇家，實在不懂冬至宮宴的規矩和穿搭。上次賞花宴，見王夫人品味俗、富貴人，特意請出山，來給我和公主殿下‘掌掌眼、做個參謀’！”
林窈拍了拍手，滿眼算計：“這可是大楚五公主和四王妃的私局！一個連宮門都進不去的六品眷，接到這種‘頂級名媛’的邀請，絕對會覺得這是打皇家社圈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為了撐面子，那日必定會把家裡最值錢、最見不得的行頭全套在上！”
“張嬤嬤，十一月十五那日可是場仗，咱們出場絕不能太寒酸了，氣勢上必須得得住陣！”
林窈了下，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楚瀝淵不是讓李財昨日去務府給我領親王妃規制的冬裝了嗎？領到了沒有？”
張嬤嬤點點頭，面卻有些猶豫：“昨日李管家確實拿了一套冬裝回來，不過那料子和看著實在有些……唉，要不奴婢拿來給您過過目？”
“拿回來了就行，不用看了！”林窈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地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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