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時老先生的眼神凌厲了起來,他低聲音,語氣有些發冷,試圖做著最後的掙扎:
“王妃,恕老朽醫不。草民世代行醫,只懂如何懸壺濟世,實在不懂您這‘預測未來’的之……這趟渾水,濟世堂蹚不起,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哦?是嗎?”
林窈角的笑意不減反增,“可我怎麼覺得,時先生您懂的,遠比您承認的要多呢?”
微微傾,宛如一條已經纏上獵脖頸的毒蛇:
“畢竟上一次深夜出診,面對四殿下那般急火攻心,您不就是算準了有些事他並不知道,所以才敢當個睜眼瞎,生生地頂下了這份——”
林窈猛地湊近時老先生的耳畔,紅微啟,用最輕的氣音吐出四個字:
“欺、君、之、罪!”
時先生脊背瞬間滲出了白汗,連鬍子都跟著抖了起來。
欣賞夠了老頭兒驚恐加、防線崩潰的神,林窈這才重新落座。
“不瞞您說,我自打懷上這‘龍嗣’以來,滿打滿算,這世上也就只有兩個人給我過脈。一個是太醫院的院判王大夫,另一個,便是時先生您了。”
林窈笑地抬眼看向老者:
“若是來日,我這腹中的‘龍嗣’真出了什麼意外……那位太醫院院判,或能獨善其,可您……就不見得了啊!”
一盞茶後,時先生恭敬的將林窈送出醫館大門,林窈手裡拎著兩包凍瘡藥,笑靨如花:“時先生您客氣了,以後不了麻煩您呢。”
時先生出一臉笑意,拱手作揖:“王妃您慢走,老朽過幾日便去府上請平安脈……”
兵不刃地搞定了時先生,既然之前忽悠小廝的藉口都已經吹出去了,那做戲自然就得做全套。
“走吧福來,咱們現在去城南的首飾鋪!”
不多時,馬車穩穩停在了城南“珍寶閣”門前。
掌櫃一眼便認出了這位披著絕世銀狐皮如今在京城傳聞中深得四殿下獨寵的四王妃。
“四王妃您今日這通的做派可真是貴氣十足啊!不知您今日想看些什麼稀罕的頭面?是上好的東珠,還是極品的翡翠?”
林窈直白地打破了掌櫃那好的暴富幻想:
“別拿那些虛頭腦的。掌櫃的,你直接告訴我,你們這兒有沒有那種……便宜、但是個頭又特別大的彩石頭?”
掌櫃的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以為自己聽錯了:“啊?便、便宜……還要大?”
林窈出大拇指和食指,誇張地比劃了一個碩大的圈,煞有介事地補充道:“我要求也不高,差不多有鴿子蛋那麼大就行!”
雖然這要求聽起來極其離譜且無理,但這位可是能在國宴上披著絕頂銀狐大氅出風頭的頂級貴客啊!
這等貴人裡喊著要“便宜的”,那絕對是高門大戶裡某種極其低調的顯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