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出現
祝南燭開始出現在姜浪的生活裡。
不是那種刻意的、大張旗鼓的出現——沒有在教學樓下面等他，沒有在食堂的視窗前“偶遇”，沒有發訊息說“要不要一起吃飯”。
而是一種更秘的、幾乎讓姜浪懷疑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的出現。
比如那天下午，姜浪在球場上打球。對方球隊裡有一個人打球很髒，肘子頂人、下黑腳、小作不斷。姜浪被頂了兩下，火了，球也不打了，直接走過去推了那個人一把。
“你到底會不會打球？”
對方也是個Alpha，資訊素立刻炸開了——辛辣的辣椒味，嗆得旁邊的人直咳嗽。他比姜浪高半個頭，膀大腰圓，俯視著姜浪，角掛著不屑的笑。
“怎麼，一下就不高興了？大小姐？”
姜浪的拳頭攥了。他的資訊素也開始外洩——雪松和海鹽的味道，清冽、冷、帶著攻擊。兩個Alpha的資訊素在球場上空撞，空氣變得粘稠，旁邊的人都退開了，圍一個圈，沒有人敢上來勸。
就在姜浪準備揮拳的時候——
一苦艾味從人群外面滲了進來。
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姜浪對這個味道太敏，本不會注意到。但它像一把刀，準地切進了兩個Alpha資訊素撞的中心，把那種劍拔弩張的張力切兩半。
對方Alpha的資訊素在到苦艾味的瞬間，像被掐住了嚨一樣，猛地了回去。他的臉變了——從“老子不怕你”變了“什麼東西”。他四張了一下，沒有看到任何人，但他的表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囂張。
“算了。”他嘟囔了一句，轉走了。
姜浪站在原地，後頸的腺在發燙。他轉過頭，看向人群外面——
祝南燭站在球場邊的樹蔭下，手裡拿著一瓶水，正看著他。
他穿著那件淺藍的衛，帽子戴上了，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但他的眼睛——那雙在帽簷影下依然亮得驚人的眼睛——正看著姜浪。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然後祝南燭轉走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步伐不急不緩，走進了教學樓的拐角，消失了。
姜浪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從腔裡蹦出來。
他幫了他。
祝南燭幫了他。
用資訊素住了那個Alpha，不費吹灰之力，甚至沒有讓任何人發現。然後他走了，沒有過來邀功，沒有說“你看我幫了你”，沒有任何多餘的作。
就像一陣風。吹過來，吹走了烏雲，然後散了。
姜浪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他想追上去問，但他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他怕自己追上去之後，會看到祝南燭那種標準的、禮貌的、隔著一層玻璃的笑。他怕自己追上去之後，會發現這一切只是他想多了——祝南燭只是路過，只是順便釋放了一下資訊素，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怕自己追上去之後，會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他站在原地，看著祝南燭消失的方向，手裡攥著籃球，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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