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決心
那天晚上，祝南燭沒有走。兩個人在沙發上窩著看電影——姜浪挑的，一部老片子，黑白的，義大利的，他其實沒怎麼看懂。
他靠在祝南燭肩上，後頸的傷口還在作痛，像一埋在皮下的線，把他和祝南燭連在一起。
祝南燭的手搭在他腰上，拇指無意識地在料上畫圈。他的溫還是偏低，但姜浪靠了這麼久，那塊肩膀已經被他捂熱了。
電影演到一半，姜浪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陳柯發來的：“哥，明天打球不？”
姜浪回了兩個字：“看況。”
陳柯又發了一條：“你最近都不怎麼來，是不是有什麼事？”
姜浪看了祝南燭一眼。祝南燭正盯著螢幕，好像沒注意他的手機。姜浪打了幾個字又刪了，最後回了一個表包——一隻狗在打哈欠，配文“困了”。陳柯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包，沒再發了。
姜浪把手機扣在沙發上。祝南燭低頭看了他一眼。“誰？”
“陳柯。問明天打不打球。”
“你去嗎？”
“看況吧。”姜浪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有點不想。”
祝南燭沒有追問。他的手從姜浪腰上移到了後頸，指尖輕輕地按在那個淺淺的齒痕上。姜浪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種從皮表面蔓延到脊椎深的。
“別。”他說，聲音悶在祝南燭的肩窩裡，含糊不清。
“疼嗎？”
“不是疼。。”
祝南燭的手指沒有移開，但力度放輕了，從按變了。指尖在齒痕的邊緣慢慢地畫著圈，像在描摹一枚印章的廓。
“姜浪。”
“嗯。”
“你後頸的疤，不會消失。”
“我知道。”
“會一直帶著我的味道。”
姜浪沉默了一下。“你這是在炫耀？”
“不是。”祝南燭的聲音放低了。“我只是是確認。我怕你後悔。”
姜浪從他肩上抬起頭，看著祝南燭。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橘黃的從側面打過來，在祝南燭臉上投下一半亮、一半影。
他的眼睛在暗顯得格外深邃，深到姜浪看不清裡面有什麼。但他不需要看清。他大概能猜到——那些東西，恐懼，不確定，還有一點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的。
“我不後悔。”姜浪說。
祝南燭看著他，沉默了三秒。然後他的角彎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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