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南墨川
“你說，碧海城被我們整了個天翻地覆，惡羅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不會生我們的氣吧？”
錦看著炊煙裊裊升起，被晚霞鍍上一層金的碧海城，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管他呢，說不準老人家就喜歡熱熱鬧鬧的。”
姜淵鶴的包袱裡揹著他做僕役的時候攢下來的家當，他的眼神隨著錦向很遠的天際。
錦覺姜淵鶴語氣不對，轉頭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目，沒想到姜淵鶴還煞有其事地叉著腰道：“阿瑤姑娘，的好生親呢。你人家阿瑤姑娘，卻我小姜，好大的威呀，錦娘子大人。”
錦怔楞了一瞬，沒有想過那麼多，阿瑤姑娘對來說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稱呼，和小姜沒有什麼不同，但如果姜淵鶴不喜歡，那就換一個稱呼吧。
“阿鶴，”錦很認真地看向他，又覆唸了幾遍，“這樣你可好？”
“……”
姜淵鶴有時候真的很想看看錦腦子裡裝了些什麼，到底知不知道這樣認真地看向別人的時候，的眼底倒映著的都是眼前人，彷彿滿心滿眼裡都是自己，可惜，本人倒是個不開竅的小木頭。
“好，我喜歡你這樣我。”
微風吹氣姜淵鶴鬢邊的髮，錦第一次在他眼睛裡看到一種近乎縱容的溫。
很怪。
但好像，並不讓人生厭。
“那你呢，你想讓我怎麼你？”
姜淵鶴禮尚往來，是個禮貌的小夥子。
錦殺過去一個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的眼神，“哪有這樣直接問的，你自己想。”
“走吧，咱們也要啟程了。”
錦看著漸晚的天，繞到姜淵鶴後，推著他往前走。
溫熱的掌心在脊背上，姜淵鶴到半邊子都地發麻。
“小錦，我你小錦，好不好？”
姜淵鶴看不到後錦的神，但是有一瞬間的卸力，而後就是沉默著繼續推著他往前跑。
“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嘍。”
很多年以後，錦還是能記起這個傍晚，通紅著耳尖，和眼前這個人一起走向了們的命運，從此糾纏，再不分別。
與曾經那個秘有關的人如今散步在天南海北，有些為了活下去姓埋名，有些高調不自知，在江湖中仇家眾多。
幸好，錦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將他們一個一個找出來。
出了碧海城，二人沒有猶豫繼續南下。
雖說江南諸郡多富庶之地，但再往南，過了洗墨江，就是孤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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