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
“可是這樣龐大的江湖勢力為什麼要管生不生孩子的事?”
謝景行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樣低調厲害的大人們怎麼會將目放在小小的道觀上。他們圖什麼?
難道天音閣的閣主也困於無後的紛擾?
謝景行將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下,向二人投去一個求助的目。
“天音閣畢竟是江湖第一宗,架構龐大臃腫。或許是它下首的某個勢力想要從慈母觀謀求什麼,總之,我們應當不會直接直面天音閣。”
錦安謝景行,同時也是在釐清思路。
接著開口道:“與將富有關的且與天音閣有關係的勢力無非就是明月樓和雲天賜。明月樓有自己的圖騰,並且他們乾的是江湖報蒐集的活計,很大可能與此事無關。那就只有雲天賜了。”
“碧海城中傳聞雲天賜和明月樓樓主潘曳來皆是天音閣閣主的得力下屬。可我們和潘曳來接後發現並不曾見過那位傳說中的大佬,由此可見雲天賜說不準也並非天音閣高層,那些傳聞只是他為了顯示自己上面的重視而編造的謊言。”
姜淵鶴接過話茬,縝推理道。
“但碧海城中人士都默認了他的謊言,也就是說天音閣高層不在乎,甚至樂於這樣的風言風語產生,以此來掩蓋更秘的罪行。”
姜淵鶴話音剛落,錦又繼續補充。
“將富也接過這圖案,他並沒有和天音閣高層產生聯絡的本事,說明還是跟雲天賜有關的可能更大。天音閣組織龐大,或許是其中的某一個分舵或者下面人自己羅織的編外員。”
“而且這些圖案的編制技巧並不高超,線走針的技巧很有地方特,很有可能就是在春湖當地找繡娘織造的,我們可以試著去繡坊問問最近有沒有人來定做過這樣的布料。”
“我們手裡還有從將風岸那裡收來的不知作用的令牌等東西,也可以拿那東西做個餌,如果真與慈母觀有關,他們說不定聞著腥味就主找上門來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本沒有給謝景行話的機會,他索閉上眼睛,來之不易的息機會。
他已經有好多年沒有這樣安靜了,自從兒去世後,憤怒為了他生活的主基調。妻子病後,對的擔憂和自責又洶湧地朝他奔襲。
他原本只是個商人,手無縛之力,這些年也斷斷續續學了些強健的法門。他要活得比害死他兒的人更長久,這樣才能親眼看到他們到懲罰。
昨日妻子咳嗽不止,他當下就去請了大夫又開了三日的止咳藥,直到後半夜才沈沈睡去。現在夏風溫,耳邊是令人安心的談論聲,謝景行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裡兒並沒有跟著那負心人離開,陪在自己和妻子的邊,依舊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天真模樣。
“……噓。”
錦將手指按在姜淵鶴張合的上,用眼神示意他去看謝景行。於是姜淵鶴轉頭,看著坐在石頭上的中年男人歪著頭靠在大樹上,雙眼閉著安詳地睡著,如好夢一場,只是眉間那抹不去的憂鬱終究將人拖回現實的泥沼。
“讓他休息吧。”
錦拉著姜淵鶴的手徑直坐在草地上,小心地將談論時在地上胡寫畫的痕跡清除。
錦抱著,去看無垠的霄漢。規律的蟬鳴聲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給人一種總歸還有下一個年歲的錯覺。
突然一切都變得安靜,像是古書裡寫的鬧中取靜,利名休競。可是人活在這個世上怎麼會沒有想要競取的東西呢?
姜淵鶴突然發現自己喜歡看著錦的側臉,眼尾和鼻尖的弧度會弱化臉上的淡漠,反倒給人一種符合年紀的活潑和天真。的眼睛裡總是有化不開的深重,像是埋在地底深的蹟,它應當擁有著無比盛大的可能,可是橫貫其上的無數年風霜掩埋了它的榮。
他急切地想做一陣風,吹散那虛不堪的沙石,讓蒙塵的珍寶重新現世。他想吹過心上靜止的風帆,擁抱那深沈的山谷,去探求真正的的模樣。
姜淵鶴承認自己已經可恥地心,但他不明白,這種強烈的、噴薄而出的究竟從何而來,又會把他導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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