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友人們亡的秘,長而集的臺階就像是通往真相的長廊,如果有幸能得到真相,想,就可以去下面和們團聚了。
錦在王琴決絕的背影裡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一樣的迫切,一樣的不顧。
祝你好運,不要像我一樣。錦輕道。
“咦,小錦你剛才有說什麼嗎?”
王琴聽到聲音回頭。錦搖了搖頭。
赤眉是楊連洲的人,從楊連洲出來的容,錦大膽地猜測二人甚至曾經可能是同僚。
知道楊連洲年輕的時候除了那個白閻羅的名號,擁有過更多東西。他認識的很多人,或好或壞,都曾經是引領一個時代的先驅。
從楊連洲留在碧海城的宅子裡找到過一張屋子的佈局圖,看上去和這裡極為相像。
錦突然想,會在同樣的地方找到兩個不同的人埋起來的東西嗎?
會的。
看著和碧海城裡那個如出一轍的位置,同樣的二層小樓,屋簷上的脊都是瞇著眼睛的祥瑞。而最裡間的那個房間,有著和記憶裡近乎完全相同的裝潢。
雷州終年乾燥,只有臨近秋天會由些許風雨,因此人們用木製的,一來乾燥容易裂開,二來雷州產石玉眾多,用石頭更有價效比。
可是這個房間裡的一切都是木頭做的,那些製作並不工整的連擺放的角度都是那樣一致。
錦停留在那張木桌旁,雷州的乾燥空氣讓它們得以保全最開始的樣貌,桌上歪歪斜斜刻著幾個字,錦蹲下,指腹上那凹凸不平的痕跡。
俯仰愧怍千秋歲,孤雁紅蓮從此別。別後長鬚傷懷,惟願此後重逢。
病重的赤眉在這裡刻下永遠不會被解讀的憾,當一遍遍這些們共同設想過生活在一起後的品,這每一寸地磚、牆壁,每一塊木頭的花紋、,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就像在雷州等一場暴雨。
雷州沒有暴雨,就像赤眉等不到那個人。
錦叩開左數第三列的第二十五塊地磚,解開了盒子上覆雜的機關,裡面有一張泛黃褶皺的字條,那是一封懺悔書。
除此之外,只有一個駁雜的碧玉扳指,不值什麼錢,上面還有些裂痕,看起來年代已經很久遠,和一個老舊破損的妝奩,銅鏡上已經長滿藍綠的銅鏽,手指一就沾上難以去的鏽跡。
是懷著怎樣的心思等待生命的最後一刻到來呢?會想起年輕時候的故事嗎?那些山水一程,別後相逢的喜怒哀樂。
這裡有很多東西,關於一個人無解的相思,關於半生漂泊心魂的歸。這裡也什麼都沒有,沒有苦難的末路,沒有對那狼心狗肺的一家子惡鬼的控訴。
平靜地向這個世界告別。
錦收起書信,將機關盒放回原位。
“小錦,快來看看!”王琴的聲音從二樓傳來,聲音過狹長的樓梯,每一個字都像敲在鐘鼓上的一個槌音。
錦三兩步過樓梯,二樓的佈局就更是簡單,一個通往閣樓上的窄門,剩下兩個房間都沒有門,王琴在南向的屋子裡。
慘白的月和大雪的影子從破損的天窗裡照進來,房間裡亮堂堂的,仔細看還能看到飛舞的塵屑,
太久沒有人住,樓板之間的木頭翹起來,踩上去吱吱作響,像踩在雪後的田地上。
二樓的這個房間倒是顯得擁了些,看起來就是小九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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