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這些水匪的三當家,他是一眼過去最壯實的一個,量足有七尺多,吃得有寬又壯,一橫包裹著強勁的筋骨,看起來一拳就可以掄死一個人。
有好幾個人想在幾位當家面前表現,當下就出聲應戰。
瘦猴一樣的二當家點了一個邊上艦船的壯漢,隨意道:“那我選這個兄弟,可別讓我失。”
四個水匪頭子都各自選定了一個頭名候選人,那四個人像炮彈一樣一個猛子紮下水,魚鷹一樣向著小魚船而來。
而艦船上的眾人就像是看鬥蛐蛐兒表演一樣,開始歡呼,為自己支援的兄弟搖旗助威。
姜淵鶴按下想吐的衝,從楚凌澗手裡接過搖槳作為武。
“楚大哥,你和那些人一起躲進船艙,我來應對他們。”
被姜淵鶴救過一次的楚凌澗本能地信任他,但不知哪裡生出來的勇氣,讓他一步都沒有退讓,他也同樣拿起船上放著的備用槳,道:“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對上那麼多水匪,我來助你。”
也許是絕境激發了人求生的慾,船艙裡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也紛紛抹乾淨眼淚,舉手想要共同應敵。
隨著那水匪艦隊鬧出來的靜,小魚船像被風吹起的飄落的樹葉一樣,在並不平靜的湖面上來回顛簸。姜淵鶴一邊擔憂著潛的錦,一邊抵著延綿不絕的暈眩。
“你們就待在裡面,注意有沒有人從船尾襲,穩住船,前頭有我們。”
楚凌澗見姜淵鶴面不好,只能寄希於能夠儘快結束戰鬥,他將船的安穩給眾人,與姜淵鶴共同抵來勢洶洶的水匪。
那邊錦已經趁機爬上了艦船的部,先潛了燒煤的力室,將幾個船工放倒。
鍋爐燒得紅火,暫時制住了寒冷帶來的遲滯,俠客抖落著水汽,虎視眈眈地向通往船艙的小門。
“我們走。”
錦用力將滴著水的服烘乾,悄無聲息地推開了向上的門。
作為離老大所在的中心大船最遠的編隊,這艘船上的水匪都是最低等的小嘍囉,甚至幾個頭子都不出他們的名字。
在一派熱鬧中他們只能當個圍觀者,是歡呼聲中的一份子,永遠不會被注視,連搜刮商船都只能排在最後。
因此當整艘船突然沒了聲響,也沒有人注意到。錦利落地從背後襲,一個一個乾淨利落地抹了脖子,他們來不及呼救,甚至沒有任何反應,就被黑夜中鬼魅一般的殺手奪去了命。
錦從倒下的人上收回銀針,來到船與其他船隻相連的鎖釦。
鐵索連舟,本就是為抵戎滄水域氾濫狂暴的海浪而催生出的一種技,放到春湖就是降維打擊。它能夠最快程度地將周邊船隻的異狀反饋到中心的主艦船上。
但想要逃跑,就必須要解開這艘船連線的鎖釦。
那四個應戰的水匪都是各自船上最英勇的那個,他們如一尾尾大白魚,從小魚船的四面攻來。
遊得最快的那個已經將手指扣在了船上,他看見船頭有人,因此特意選擇了船尾的方向。姜淵鶴抬起搖槳,縱一躍來到船艙上方,不等那人穩住就一槳拍了下去,那人吃痛手,而正面已經有兩個人登上了甲板。
楚凌澗舉著槳就往其中一人臉上招呼,而另一個人立馬從背後出砍刀,鋒利的刀刃和搖槳對撞,刀嵌進木槳中,那人倏然發力將槳劈兩半。
“啊!”
楚凌澗被那人一腳踢飛,重重砸在乘客們中間。那兩人就要往船艙裡來,姜淵鶴飛而下,左手持槳當作盾牌將二人格擋開,右手從懷裡掏出謝景行送來的匕首短刀,反手刺進了其中一人的脖頸。
鮮如柱噴薄而出,那人僵住,緩緩倒下。另一人紅著眼睛持刀砍來,姜淵鶴就要躲,可沒想到水裡的兩個人晃起船,姜淵鶴一個不穩,沒能完全躲開,右臂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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