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老婦人捂咳嗽著,從嚨出泛出來鐵鏽味,錦聽痰鳴音過重,已然是強弩之末。
“家主還算有心,知道大爺院裡缺人,來小,你聽我這個老婆子嘮叨兩句,往後大爺的起居還要你多費心。”
老婦人牽起錦,事無鉅細地待著。是跟隨著重明翀的母親的重明府,在此之前與那個人相依為命數十載,比起管事下人,倒更像是重明翀的長輩。
因此在亡靈侵擾的事件發生後,看著院子裡的下人一個個離去,而自家爺只能自己打水做飯。很多時候有心無力,可在這偌大的重明家,也說不上什麼話,每日憂思過重,這病就發展得更烈了些。
“杜婆婆,聽說那赤眉妖……”
錦故意留了個氣口,想聽聽重明家的下人是如何評價赤眉妖的。
“放心吧,那位大人……也是個可憐人,我們這些重明家的都不認為是的冤魂作祟,總歸是哪個扯著的大旗作惡的壞東西,我們相信府會查明真相,你別害怕,安心幹下去吧。”
杜婆婆好像和赤眉妖的關係不錯,對的評價與城裡百姓不同,半分稔之間又有著九分的痛惜憐憫。
“好了,大爺要回來了,咱們開始著手做飯吧。”
“是。”
錦掩去眸中的探究,主道:“杜婆婆,那我先去井裡打點水。”
“也好,我這腳不利索的,先準備食材好了。”
錦功來到重明家的水井旁。
這口水井的井口用紅磚壘起了一個圓口,臺子很高,都快過腰了,打水很不方便,要花費更大的力氣。
錦撚起紅磚之間的漿糊,很新,許是不久前才築上的,明顯和底部的紅磚之間有一條界限分明的隔斷。
將水桶放井口打出半桶清水來。四無人後,低頭將腦袋探進桶裡。撲面而來的寒涼意味裡夾雜著一淡淡的草藥味,非常微弱的曼陀羅花的味道,它們大多用來煉製蒙汗藥和止痛劑,讓人瞬間昏迷。
可是如此微弱劑量的曼陀羅花水,就像是把一粒鹽丟一碗大的茶缸裡,藥效和作用被無限減弱,完全不足以引起麻醉或昏迷。
還有什麼是沒有注意到的?
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取了些井水後就趁著無人回去了。
重明翀的院子與其說是缺人,倒不如說只剩下一個杜婆婆。他很爭氣,是個讀書的料子,重明襄禎也是把他往仕途上培養。
今日重明翀去了縣太爺家的公子舉辦的讀書會,天黑以後才回家。
杜婆婆捧上熱乎乎的薑茶,心疼道:“大爺快來暖暖子。”
重明翀見錦,杜婆婆解釋道:“是家主派來的下人,大爺唸書辛苦,有些雜活還是我們來做。”
“無妨。”
重明翀將大氅遞給杜婆婆,走進寒涼的屋子,屋裡沒燒火,等著他回來,他屋子裡的炭火奉例被一削再削,如今尚未隆冬,他能省就省。
“杜婆婆,若我下次回來晚了你就先去休息,你不好,多取些炭火暖暖。”
重明翀心疼杜婆婆,將人拉進屋裡,吩咐錦如準備一個湯婆子給杜婆婆。
看起來無比正常的一個人,有著二十歲左右年輕人的心天真,也帶著年世界的勇敢鎮定,只是有些瘦削,步伐看起來不像是學過武的,符合世人對文弱書生的一切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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