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七百里》她是個好人(1)

作者:愚魚罐頭·1個月前

是個好人

赤眉妖如果從一開始不是一個格乖張,行毫沒有章法讓人無法預料的江湖大魔頭的話,那沒有人會懷疑不能為整個王朝最功的商人。

的經商天賦是與生俱來的。

在雷州安頓下來後將失去雙親的重明襄禎接來邊。從一開始為了安頓仍然願意跟著他一起留在雷州城的手下們散盡家財開始,從零積累財富,每一筆投資都獲得了厚的回報。

而這些也為了重明家發家致富的立之本。

可以說重明家的基業全都是赤眉妖一手建立起的。但隨著年齡愈大,就越出現在世人面前。直到七年前,因為年輕時留下的傷病臥床不起,從此不再過問世事,一切事由重明襄禎打理,也從此和的老朋友們完全失去了聯絡。

那些年輕時跟著大戰四方的舊友們一個個幾乎都是隻會用武不會生活的人,這些年能在這裡安家立業也都全靠赤眉妖的接濟。而重明襄禎一直對姑姑的這些只會吸的朋友厭惡至極,隨著赤眉妖的退位,他也理所當然地切斷了對那些人的援助。

而失去了經濟上幫扶的那些老人,只能靠著前些年攢下來的錢生活,生活水平大幅下降,有些娶妻生子的還有家人一起共度時艱,但那些打了一輩子的只能窮困潦倒,全靠周邊人接濟。

但即便如此,他們對重明襄禎沒有說過一句壞話。他們就像是被這個飛速發展的雷州城拋棄的舊時代的產,人們可以過他們一窺幾十年前江湖上的雪雨風霜。

而當他們也逐漸走向生命的末路時,他們安靜地離去。與來時風無限的熱鬧相反,在被病痛和對過去的恐懼、厭棄折磨過後,他們在沉默中迎接死亡的到來。而他們的後代也像重明家一樣,對待他們那曾經在江湖上廝殺的先輩既恐懼又敬重,而當他們終於嚥下最後一口氣時,說不上是解還是悲傷。

他們的存在一方面讓整個家庭都被百姓們打上了並非良民的記號,但另一方面也確實讓他們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樣每天起早貪黑也能夠過上更好的生活。

羅易虎是曾經跟隨著赤眉妖的那些老傢伙中如今最健康的一位,他們年輕的時候都是實打實地用之軀來換取財富,到老來一傷病,大都早早去世。

羅易虎卻很幸運地為一個兒孫滿堂又長命無憂的老傢伙,但每當他抱著自己的小孫兒坐在門口的小水凳上,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時,心中總是會升騰起某種名為孤寂的緒。

他的心彷彿碎裂兩半,一半在說你擁有現在這樣食無憂的生活,還有什麼不滿意?而另一半熱未涼,在每一個寂靜的深夜裡都會為赤眉妖退而惋惜。

今日是城中的大集,自赤眉妖的出殯日出事那天起,城裡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羅易虎讓兒子和兒媳帶著小孫子一起去趕集,小孫子拉著他的手牙牙學語地著要爺爺一塊兒去,羅易虎笑著拒絕了。

他有一種作為前殺手的絕對預,從昨夜子時開始,他的心就狂地跳著,好像在等待生命中最重要的判決的到來。

終於,他聽到了一聲輕而緩慢的敲門聲。

“請問有人在家嗎?”

羅易虎聽到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低沈溫潤,像是不諳世事的富家公子。

“請進。”

羅易虎開口。

姜淵鶴在拜訪了掌櫃跟他說的那兩戶人家後功租到了一個帶著小院的宅子,等下回錦休沐他就帶著人和狗來這小住,這樣商討起東西來也不用防備著。

那個失去了孩子的可憐人每日在家以淚洗面,的公公是曾經跟著赤眉妖江湖的人中的一個,的孩子出事,作為一個母親,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就是這是報應。是選擇了那個人的兒子,的丈夫。是的選擇才導致兒子慘死家中,怪不得別人,要怪只能怪選擇了與赤眉妖有染的人家的自己。

恨不得自己替兒子去死。於是自從兒子死後,就與丈夫分居兩日日誦經為兒子祈福。而的丈夫那幾日原本在城外打獵,知道兒子去世的訊息後也痛不生,但緒激烈,的丈夫為了不激怒,選擇了暫時借住到兄弟家中。

姜淵鶴找上門來的時候,正在給用織布機給兒子織冬天的服。還以為又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為了獵奇而來的畜生,正要趕人,卻見那人開口,溫聲有禮,讓人不自覺去聽他的來意。

原來是為了租房而來。放下心中憤恨的芥,和這個年輕人達了合作。這房屋原本就是們夫妻二人共同的財產,而又恰好不想再待在這個傷心地,雙方一拍即合,很快就達了租賃意向。

從這個年輕人出來的三言兩語中,拼湊出了一對背井離鄉來到雷州謀生的可憐的年輕夫婦的形象,心生憐憫,卻也只能囑咐兩句,不要和重明家或者羅家那老頭扯上關係。

一直認為兒子的死與那天早晨羅老頭抱了抱兒子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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