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七百里》情深(2)

作者:愚魚罐頭·1個月前

他搖搖墜地跟著幾人,眼神在幾個外人之間來回。

這個走在最前面開路的姑娘是他院子裡新來的侍從始至終就裝得不像。重明翀一開始就覺得不一樣,不像是碌碌求生的芸芸眾生。

的眼神落在每一個人上都是一樣涼薄,看起來溫和有禮,實則心封閉著,只將人作過客。

只是今日看,與往常不同,更多了些充滿生機的憤怒。

與自己的父親相識,甚至他們擁有相似的秘。重明翀原先有過一些離譜的猜測,到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他突然發現可能世事遠比想象得更加殘忍。

對他很好,小時候他因為早產孱弱,除了去私塾唸書就是待在房間裡喝藥。那時候杜婆婆還沒有被天音閣的人收買,滿心滿眼裡都是他這個虛弱的

只有姑不同,不會把自己當作是易碎的花瓶,看自己的眼神從來不是充滿同,而是惜。教自己扎馬步,鍛鍊,而他也如姑得那樣越來越健康,冬天不會再日手腳冰涼,臉也開始紅潤。

直到他親眼看見自己的二弟向府裡的水井拋灑下一些細白的藥。那張清逸俊秀的臉上滿是怨毒,他小聲嘟囔著,重明家的一切都應該是屬於他的。

那一刻重明翀彷彿被整個世界背叛。再加上那段時間姑不好一直在外養病,爹早出晚歸整個人都陷在巨大的憤怒和恐懼中。他孤一人待在偌大的重明府裡,沒有一個己的人可以傾訴。

那一瞬間他是想過去死的,正好如了阿瀾的願,也不必再拖累家人。可是那日爹回家很早,常年不來他院中的爹難得繞路過來看他,還關心了他的學業。他問爹孃自己能不能去看看姑,爹猶豫了很久,還是同意了。

重明翀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爹了,他架著白玲憫,著白玲芫像一座大山一樣走在自己邊,而那個便宜弟弟被那個姜淵鶴的男人拖著。

重明襄禎開口道:“翀兒,很多事我不能告訴你,我不想把你也捲這萬劫不覆的境地裡,你跟著那些人投奔城主去吧,至他能護你周全。”

重明襄禎還留有一僥倖,至自己的大兒子沒有捲這場死亡的盛宴中,他重明家還能留個後。

“爹,若是您此去是為姑報仇,請恕孩兒不孝不能離開,畢竟姑是世上最真心待我之人,孩兒肝腦塗地也盼瞑目。”

重明翀拒絕了父親的好意,他雖弱卻也不是苟且生之人,他不能做那背信棄義之徒。

都一隻腳踏進鬼門關了還在那裡上演父子深的戲碼,姜淵鶴看著只覺礙眼,本想出言讓他們省省力氣,沒想到錦直接開口。

“別想了,你既然調查過天音閣就知道他們是喜歡趕盡殺絕的,今日他縱使僥倖逃了,明日你讓他一個人如何生活下去?”

破了重明襄禎的幻想,低聲,嚴肅更甚道:“所以赤眉和你的父母究竟為那都侯和天音閣做了什麼事,你又知道了什麼秘,讓他們時隔多年花了這麼大的力氣來殺你全家?”

重明襄禎一噎,猶疑再三還是坦白了一切:“姑母為保護我並沒有的過去,只是前些年我偶然見過一個來尋的男人,那個人帶著一枚信,說是,姓什麼來著,我不記得了,但姑母見了後大喜大悲暈了過去。”

三人走得快了些,重明家的幾個小輩跟在後面埋頭苦追,倒是沒力氣在意三人之間的對話。

“見姑母暈倒我從暗出來,那人見我也不驚訝,似乎是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他問我想不想知道我父母亡故的真相,我說想。”

“那人是誰?”

“我不知道,他沒有說,姑母也沒有說。”

重明襄禎那中年人的軀裡永遠還裝著那個小小的孩子,那個深冷夜裡只能躲在櫃裡瑟瑟發抖的那個孩子。

他想走出來,他知道這是唯一一條路。所以他接了那個奇怪男子的幫助,而後踏上了一條沒有盡頭的道路。

“姑母醒來後只有我陪在邊,以為那人離開了,其實那人在雷州城住下了,只不過被我安排在了別的地方,我們現在就是要去那個地方找他。”

“你說那人一直待在雷州城?可是自從我們來到這裡後,整個雷州城裡裡外外翻了三遍,可從未發現過你說的這號人。”

姜淵鶴懷疑地看向重明襄禎,這不靠譜的中年男人莫不是癔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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