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陷
山下來接自家孩子的權貴們心有餘悸地聚在一起談論這件大事。
“是啊是啊,我也知道軒轅家,據說他們還是山匪起家的,能做出這種事但也不奇怪,就怕京城裡又哪個有頭有臉的人家和他們有關,那又要牽連一波人嘍。”
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我家小子和那個軒轅什麼湛的是同窗,他每日下學回來都會跟我講學堂見聞,我也聽他提起過這小子,說是格孤僻鷙,還常常一個人躲在暗自言自語哩!”
這是知道一點訊息的。
“啊,這麼嚇人,莫不是就是個報覆社會的瘋子吧,這種人也放進書院裡,怎麼能讓我們放心把孩子送到這裡讀書?”
這是聽風就是雨的。
“散了吧,散了吧,請各位大人速速離去,莫要在這裡停留。”
大理寺開始趕人。
人群散去,幾個看起來不好惹的男人走在人群的最後,他們不是來接人的,好像只是普通地來看個熱鬧。
“來人,跟上他們。”
附近的高樓上,離歌笑清楚地看到那些人的離開軌跡,搖著扇子命令下去。
“大人,我是被冤枉的,我本不認識這個殺手!”
軒轅麒湛被重兵押至大理寺監牢,在什麼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一頓鞭打給打懵了。
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驚恐互相折磨,他很快昏迷過去,卻又被更深的疼痛疼醒。他只能一遍遍地著自己無辜,直到他聽到一聲沈穩的制止聲。
他昏昏沈沈地睜開眼睛,牢房外搬來了一把座椅,穿著赤蟒服的古守一接果屬下遞來的帕巾,作隨意舒展地拭著自己的手指,而後又將帕巾隨手丟棄到地上,才抬頭看向軒轅麒湛。
“古大人,古大人,草民聽聞大人執法公正嚴明,還請大人還草民清白!”
軒轅麒湛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鎖鏈撞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發出叮鈴咣啷的聲音,聽得人牙酸。
“殺手為何出現在你的屋子而不是別人的屋子,這其中你要說沒有什麼,你讓本怎麼相信?”
古守一將手撐在膝蓋上,微微往前探,目幽深又沈靜,牢房裡的火把明亮又灼熱,古守一半個子在黑暗中,顯得整個人氣勢威嚴又恐怖。
軒轅麒湛瞳孔地震,他怎麼會知道那個該死的殺手為什麼會在他屋子裡!
等等,等等,軒轅麒湛,冷靜下來仔細想想,究竟是何人要戕害自己。
軒轅麒湛低下頭掩去神,竟然真的從記憶裡咂出一點不對勁來。
軒轅麒湛父親軒轅泉鳴之命潛伏至此,為的就是驗證天音閣重新得到的藏寶圖中的線索。
如果他沒有意外聽見那兩個與他接頭的人在暗中是怎樣編排貶低自己的話,他還是那個全心全意為天音閣賣命的自己。
可是他偏偏聽到了。
軒轅麒湛本就不是一個多聰慧之人,不然也不至於被他父親送到軍中去歷練。他用自己生鏽般的腦殼想了想,既然天音閣的人這麼看不上自己,想必對他整個家族心中也是棄如敝履。只是面上還需要自己這樣份無異的人進太恆私學所以才哄著他,哄著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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