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七百里》日出之城(2)

作者:愚魚罐頭·1個月前

錦慢慢靠近的時候,它耷拉著的耳朵警覺地豎起來,嚨裡低低地發出吼聲,銳利的眼神死死盯著錦的作。

作迅速地揪著小狼的後頸,取出藥灑在它傷的上。小狼瘋狂掙扎起來,它所見過的兩腳都不像一樣,那些兩腳只會用一個彎彎的東西出木箭驅趕它。可是眼前這個香香的兩腳在為它療傷。

但它還是裝出一副兇狠的樣子,直到看到自己的前被用一條白的布包扎得很實。那兩腳將自己放到路邊的大石頭上,就又重新回到馬車上,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留給自己。

小狼看著逐漸遠去的車轍,低下頭細細嗅聞布料上殘留的兩腳氣息,它想,它記住了。

“我看剛剛那頭狼的傷口像是什麼大型野撕咬造的,這北方邦可真是危險林林啊。”

鄧主嘆道。

馬車的簾子被掀開,他看著錦和姜淵鶴的背影,直覺這兩個人方才氣氛不對。

“前面就是赫的勢力範圍,我們要到了。”

非正將地圖攤在上,仔細對應著車窗外一路上路過的界碑。

“好,那咱們再確認一遍份,以防城的時候又對應不上。”

姜淵鶴道。

四個人外表上看都是年輕人,因此在這片老去的土地上格外扎眼。

赫避世又排外,這些年不是沒有中原來的遊俠想要探尋這裡的秘,但他們都沒有功,甚至連城門都沒進去。因此如果他們份有異,很有可能也像之前的人一樣還沒有到城裡就被趕出去了。

“放寬心,至咱們中有三個人都是這裡走出去的脈,我們只是恰巧藏了作為員的份,不會有大問題的。”

鄧主看向唯一與這片土地第一次見面的錦。錦的份文牒上是源水村裡正的印章,與這裡一南一北隔著整個帝國。

於是監星局理所當然地幫偽造了一份與姜淵鶴的婚書,好讓與這片封閉自我的土地有了一連結。

“他們會在意鄧主大人真實的姓氏嗎?”非正有些擔憂,符真雖然在北方不算是個小姓氏。但為了皇姓後,除了京城的皇族,非正還沒有遇到過相同姓氏的人。

“這一點應當沒問題,路過黑風口的時候,路邊就有一家符真包子鋪,只要文書上份尋常,他們應當是不會聯想到皇族的。”

錦收起馬鞭,從輿前馭位上跳下來,一路走來,他們沒有遇上任何一個相同方向的行者,只在兩日前見過一個從赫出走的中年人,雙方還寒暄了幾句。

“前頭就該進城了,太好了,這幾天趕路吃不好也睡不好,太煎熬了。”鄧主也跟著跳下馬車。

四人戒備,從方才開始,四面林裡就一直有打探的目刺過來。那目裡帶著一些沒有惡意的探究,不像是山匪盯梢給人的不舒適,卻也著實蹊蹺。

可是直到進城,直到有氣無力的城防軍將他們仔細盤問了三四遍,那些目的主人都沒有找上來,四個人一輛馬車就這樣緩慢地走進了城門中。

赫在北方異邦俚語裡的意思是太昇起的地方,即日出之城。錦覺得這個名字取得很妙。一路北上的路上,地勢也隨之而升高,而赫就像是佇立在王朝最北端的燈塔,迎著東昇的暖,大地上一片華。

而符真家族最初就是從這裡往南方走,走進那芸芸眾生之中。赫的地勢西低東高,在最東邊有一座山,做孤城山。山上終年覆蓋著堅的冰霜,那裡是唯一人跡所無法到達的地方,極端的寒冷拒絕了一切生的懷抱,那是一座死山。山腳下有一個不小的村落,它沒有名字,漸漸消亡。

現在是一年中最炎熱的季節,可即便是這樣,在赫也要穿上厚重的外套,因此這裡的人就像是背上厚重殼窩的小蝸牛,說話是慢慢地,做事也是慢慢地。

北方本就不比京城,這裡雖然是皇族故鄉,卻因為環境苦寒一直沒有發展起來,不過無論是城裡的道路還是房屋都修建得很漂亮,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的。

符真家族的聖人是現在還活著的符真族人中輩分最高的那個,因此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名諱了,符真幹篤自小跟著父親他一聲叔公祖,他也聽長輩們提起過一二,似乎是名字中帶個宸字。作為聖人選定的皇位繼承人,符真幹篤自小在這位前輩膝下接教導,也喚他一聲師傅。

四人先在城裡的一個小客棧落腳。這是城裡唯一一家客棧,因為一年到頭幾乎沒有外來的客人,生意十分慘淡,因此它將原本兩層的客棧拆分開來,一樓變了壽鋪子,只是在門邊上放了個牌子,寫著二樓有空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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