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雲飛書院亦瀰漫著放假的氛圍,徑上人影攢,皆是行匆匆返回宿舍收拾行囊的學子。
裴逸穿過人群,緩步走向涵秋院。
而他側所陪,是老學子張涼川。
“裴師弟,這些年雲飛書院一首未變,王兄與林兄早與我打過招呼,往後你我同班,我會照看你。”
裴逸側眸瞥了他一眼,淺笑道:“確實未變,沒想到張師兄還在院中。”
聞言,張涼川臉上閃過一不自然。
家父被貶,大哥流放,他己不再是當年肆意年。心境損之下,更是致使上次科考失利。
他勉強出一謙和的笑容:“讓裴師弟見笑了。”
裴逸並無嘲諷之意,只是誠懇地說:“下次科試,有張師兄與我做伴,我心也不慌了。”
張涼川扯了扯角,不再言語。
不多時,兩人便到了涵秋院,恰逢盧庭風領著兩個雜役,將大浴桶搬進院中。
裴逸再次瞧見人,上前拱手寒暄:“盧師兄,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盧庭風聞聲側眸,見是年,溫和回應:“裴師弟安好,幾年不見,你己大人模樣,而師兄我也老了。”
裴逸聽著語氣裡的稔,微微揚眉,抬起眼眸向前的男子,面上依舊殘存火燎過的痕跡,眉宇間,眼神中,無不是看世間的滄桑與淡然。
不由的,他耳邊迴盪起上山門前王、林二人的叮嚀。
“雲飛書院裡,何人可,何人需避,你需仔細甄別,我二人己不能提醒你。但有兩人你需時刻提防:一是瑾王世子晟元白,箇中緣由,你己知曉,二便是盧庭風。”
“盧師兄?”裴逸眉頭微蹙,不解地瞧向王誠。
林玉瓚悠悠開口:“我每次被皇太后召進宮用膳,那盧庭風都陪在其側,說話滴水不,並對我報有一好。看來我這位冒牌兄弟,當年鬼火燒,回家養傷期間,認清了自己份,改過自新。”
王誠頗為嚴肅地接過話:“阿逸,如今那盧庭風己不似早年能隨意被你算計,他心思深沉,連順安都對其有了改觀。”
裴逸:( ̄- ̄),這算什麼理由?
年將兩個老男人的唸叨踢出腦外,對著盧庭風淺淺一笑:“盧師兄不可妄自菲薄,如今的你正值壯年,何來老字一說。”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遞了過去,“此乃師弟在北城所得的祛疤聖品——玉容膏,聽表哥說盧師兄因樣貌有損,至今都不願談及婚事,有了此,想來師兄不久便能順利相看子。”
盧庭風接過玉容膏的手一頓,面不改地道謝:“裴師弟有心了。”
張涼川側頭瞥了一眼,隨口問道:“裴師弟,這是林兄特意讓你給盧師兄的嗎?”
“自然不是。”
裴逸抬手輕了下自己的臉蛋,回答道:“這是我平時抹臉的,北城風沙大,若變醜了,豈不嚇人。”
張涼川:(⊙_⊙),呃......
青年下意識瞧向年那張好看無暇的臉,竟有點無言以對,只好打著哈哈:“裴師弟的臉確實該好好護著,不能有半損傷。是吧,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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