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裴逸腳下一頓,若有所思地掃了一眼空的浴池。
林以寧未能及時剎住車,猝不及防地撞上他後背,還未來得及詢問,腦袋上方便傳來一句輕飄飄的話。
“晴姐兒,咱們還需等等,那道口在最裡頭的池子旁。”
滿眼的難以置信,“表叔,你這就找到啦?”
裴逸沒有否認,點了點頭,便拽住的袖,躲進一穿的竹製小隔間。
“那裡還有人在,咱們先在此躲起來,待那人出來再進去。”
林以寧忍不住小聲問:“表叔,你說都這個時辰了,誰還在泡湯啊?”
“是盧師兄!”裴逸想也不想,隨口答道。
話落,他猛得反應過來,自己本不可能知曉。
他急忙垂下眼,果不其然對上林以寧詫異的目。
年臉一滯,乾地補上兩個字:“可能。”
小丫頭出恍然大悟地表,剛開口說什麼,耳畔忽地捕捉到一靜,趕忙雙手捂住,連大氣都不敢出。
接著,裡頭便傳來木屐的嗒嗒聲,由遠至近,恰好從他倆藏的小隔間前走過,隨即停下。
林以寧頓時張起來,眼睛瞪得滾圓,視線過竹竿的隙,瞧清楚那人的臉,竟真的是盧庭風。
他周縈繞著氤氳水汽,赤著健壯的上半,臉上燎傷的斑駁淡痕似也匿了不,平添了幾分男人的儒雅氣質。
隔間外,盧庭風微微側,銳利的眸輕輕掠過空的澡堂,隨即緩緩垂下,落在地面上。
月下,似有一團與眾不同的影從隔間裡出。
他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未再停留,轉離開。
木屐敲擊地面的聲音如同一細線,將林以寧提到嗓子眼的心,一點點放下。
也不知屏息凝神了多久,耳邊終於響起老鄉的提醒,“晴姐兒莫怕,盧師兄己經走了。”
林以寧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當即給老鄉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地誇讚道:“表叔,您好厲害,一猜就中。”
裴逸不自在地扯扯角,輕描淡寫地回應道:“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言罷,他不再耽擱,領著小丫頭往最裡頭的浴池走去。
他倆不知曉的是,離去的盧庭風並沒有真正遠去,而是在半合的大門前駐足了片刻。
隨後,他稍稍遲疑一瞬,若有所思地朝著涵秋院的方向踱步而去。
月如水,映照出兩道一大一小、鬼鬼祟祟的影,他們正小心翼翼地在浴池旁那用作隔斷的小小石丘上攀爬。
林以寧還在疑地審視著腳下的石頭
裴逸己然了起來,將一看似平坦之地的碎石拂開。剎那間,一塊木板赫然顯出來。他沒有毫猶豫地將木板抬起,一個簡陋卻充滿神秘的道頓時呈現在兩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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