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攬張了張，卻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他又能說些什麼呢？
他真的，從來沒看清楚過江稷的眼睛，那雙深灰的眼睛總是垂著的，白攬連跟他對視都有，又怎麼看清他眼裡自己......
究竟是誰的影子？
陳逸輕笑：“白攬，知道為什麼江稷會這麼快就離開你嗎？”
白攬搖頭，他覺得自己並不瞭解江稷了。
“你太特別了。”陳逸淡淡道，“他在你上看不到別人，看不到他想要的人，所以他不想再看了。”
白攬的外表比陳逸更鮮妍，而靈魂又比祁湘更澄澈而鮮活，他不像任何人。
“所以，你還想在這個人上，浪費自己的生命嗎？”
“......”
白攬依舊沒有說話。
答案已經很明確了，但他不想這麼草率的、讓陳逸看到這麼狼狽的自己，白攬是溫，但也足夠堅韌。
既然已經有了決定，那 陳逸也不再他：“可以回去好好想想，不用在意我說的。”
白攬沉默了很久，陳逸靠著椅背一口一口的喝著咖啡，偏過頭去看街景和沈的天。
直到外面越來越暗，白攬撥出一口氣，對上陳逸的眼睛，輕聲道：“陳逸......”
“我們還算是朋友嗎？”
陳逸楞了一瞬，他沒想到白攬最在意的竟然是這個，而後失笑：“算。”
“只要你想，我們就還是朋友。”
白攬終於笑了，“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
和他們剛認識的時候的那個笑容很像。
之後他們又聊了很多，從陳逸對未來的打算到白攬的理想，直到實在不得不離開時兩人才分開。
在分別之前，白攬住了陳逸：“陳逸！”
“嗯？”陳逸回頭，看向在雨中撐著傘的白攬，他揹著，陳逸看不清他的臉，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另一個迷途知返的“自己”。
原來他們真的長得很像啊。
白攬問他：“等你離開S市了，我還可以去找你嗎？”
陳逸笑了：“當然。”
當然可以，我的朋友。
白攬也笑了，在雨中的燈裡朝他揮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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