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7章 是洇開的夢
好樣的,做了個噩夢,七八糟的。
陳逸是被疼醒的,他就知道不該喝那麼多酒。
凌晨三點,陳逸又從酒店床上爬了下來,黑著臉套上外套下樓去買藥。
喝酒傷胃,平常他應酬完都記得喝一杯蜂水緩解不適,可或許是S市真有點說法,他今天忘了。
不過很快他就慶幸於自己在這天晚上出了一趟門。
冬日的冷風讓他有些昏沈的頭腦逐漸清醒,在藥店接了水吃過藥後胃部的痛逐漸緩解,陳逸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凌晨三點半,他回去還能睡一會兒。
按理說他今天應該高興的,生意談得很好,合同簽得也算痛快,可在夜風侵襲的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到了一煩躁。
剛才出門時他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所以他是不是...有什麼沒注意到的細節?
如果他沒聽錯。
他路過隔壁房間、踩在地毯上時,是不是聽到了一些很細微的、黏滯的踩水聲?
“......”
他真得回去看看了。
好多的。
已經發暗的從門滲出,將門外滿鋪的地毯泡得飽脹,鐵鏽味濃烈得驚人,洇開的跡卻像極了靡豔的杜鵑花。
陳逸覺自己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間,那畫面的衝擊力實在是有些大,他反覆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抖著拿出手機報了警,然後通知了酒店的工作人員來開門。
一片混中,在門被開啟的瞬間,一直依靠著門板的、倒出來的那個人有一張陳逸意料之外的臉。
為什麼...會是江稷?
周遭的嘈雜聲刺得他耳生疼,向來靈活的大腦好像在這一瞬間生了鏽,在混的人群中,他只能看到擔架上那張被襯得更慘白的臉。
陳逸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跟上,去配合調查,但看到江稷的臉以後他的雙就像灌了鉛,再挪不半步。
他想過可能回到S市就會再見到江稷,也預想過再見的各種景,或許是在某個宴會上,又或許只是在街頭的某一次回眸,他已經能從容的應對這些場景,不會再害怕看那雙深灰的眼睛。
可江稷實在太壞了,他甚至沒有睜開眼睛,只用一片就抓住了陳逸,打了他所有的籌謀。
輕而易舉的,將陳逸再一次拉進了漩渦之中。
“......”
好冷。
手指尖好冷。
——
江稷是真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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