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S市離開時天氣已經開始回暖,掉了有些臃腫的羽絨服,陳逸又換上了修的和羊絨大,臨走前他心好,還給江稷也買了好幾套服。
江稷很高興,甚至有點捨不得穿,明明是從前的他本看不上眼的服,現在卻像寶貝一樣小心翼翼的收進行李箱,只專門選了一套出門穿。
陳逸沒打算開車,林敬渝給了他兩張機票他沒道理不用,所以他讓司機把車開回Z市,自己帶著江稷直接去江港開始放假。
從前過得匆忙,陳逸一直想到走走也沒有時間,現在他終於可以閒下來,好好的去看看自己從十八歲開始就想走的那些路了。
不過在這之前......
陳逸回頭,牽住了後人的手。
掌心乾燥溫暖,癒合的傷疤有些糲,指尖到的新又的。
他還沒再次上這個人,但他不介意在邊留一個知冷知熱的人。
而江稷抬頭看著他的眼睛,瞳孔驟然收。
手掌被用力攥到發痛,江稷用的力氣很大,陳逸手裡的行李箱倒在地上,人被他帶進懷裡。
“你......”
他話沒說完,呼嘯聲和撕裂聲就從他耳邊劃過。
然後就是震耳聾的巨大撞擊聲,陳逸想抬頭去看發生了什麼,卻被江稷一隻手扶在腦後按進懷裡本抬不起頭。
“別看。”江稷低聲在他耳邊說,“閉上眼,我帶你走。”
真奇怪,陳逸想,明明是我要帶他走。
但他還是閉上了眼睛。
他聽到江稷撿起他們倒在地上的行李箱,聽到陳熙斷斷續續的尖和咒罵,然後江稷捂住了他的耳朵,尖聲變得悶悶的,再然後江稷給他帶上了耳機,他就什麼也聽不到了,只有溫的歌聲在他耳邊響。
他沒睜眼,江稷就牽著他的手帶他走,等一個歌單終於放完了以後,江稷才摘下他的耳機,輕聲說:“好了,可以睜眼了。”
陳逸眼睫了,睜開眼時沒有陳熙也沒有撞毀的車,只有江稷被刮破的袖子。
“江稷,你的服......”
“沒事。”江稷打斷他,“你沒事,我也沒事。”
“走吧,該登機了。”
“......好。”
陳熙死了。
陳逸下了飛機才看到新聞,開車直直撞在樹上,那顆三人合抱才能抱住的大樹竟然生生被撞斷,當時車就變了形把死在了駕駛位上,流了一地,在江稷帶著他離開不久後就發生了炸,把那個惡毒又麗的炸了一灘模糊的。
“......”陳逸看著那他沒能親眼看到的畫面,心裡卻沒什麼覺,反倒拉起江稷的手,挲著他被剮蹭發紅的手背問,“很痛嗎?”
江稷搖頭:“不痛。”
他沒哄陳逸,比起之前瀕死時,這本算不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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